赵鸣站在府衙门口,看着张叔夜带着人把范致虚府上的家眷一一请出来,安置在偏院。
范致虚的正房梁氏被带出来时,脸上还敷着脂粉,衣裳穿得整整齐齐。
梁氏看见府衙门口站着的赵鸣,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里?你”
还没骂完,王善的巴掌就上去了。
左右开弓,啪啪两下。
那妇人一声鬼嚎,胭脂脸瞬间肿了起来,鼻子歪了,嘴角也裂了,跪趴在地上,半个屁也不敢再放一个。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骂我家公子?老子这两巴掌还收着劲呢,要不然你这颗脑袋早飞了!”
王善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眼见一个泼妇敢侮辱自家君主,哪还能惯着她?
不过王善也没想到,梁氏这脸比他想象的还嫩,一巴掌下去皮就破了。
王善打完人,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掉沾上的脂粉和血丝,回头看了赵鸣一眼,心里嘀咕:这妇人其实长的不赖,官家也没个声响,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算了,反正打都打了。
赵鸣看在眼里,心中暗爽,挥了挥手,范致虚的两个儿子被带了出来。
一个十六七岁,一个十二三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鸣看了他们一眼,对王善道:“别难为他们。”
王善点头:“臣明白。”
孙平家更简单。
孙平没有妻小,只有一个老娘和一个伺候老娘的老妈子。
张伯奋带人进去时,那老娘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看见冲进来这么多人,手里的鞋底都没放下,只是抬起头看了看,问了一句:“我家平儿又闯祸了?”
张伯奋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说:“老太太,孙平出门办事去了,我们是来保护您的。”
老太太“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纳鞋底,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孩子,打小就不让人省心。”
搜了半天,范致虚和孙平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很显然,这两人不在城里。
但这也在赵鸣预料之内。
只要城门一关,城防一控,瓮中捉鳖,等的就是他们自投罗网。
翌日,
张叔夜推门进来,面带欣喜之色:“陛下,四门已固,城中守军全部缴械。范致虚府上和孙平家都已控制,家眷无恙。”
赵鸣问:“我们的人呢?有没有损失?”
张叔夜道:“我军动作快,范致虚的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就被拿下了。整件事做得干净利落,没惊动任何人。百姓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压根不知道城里换了主人。”
赵鸣点点头,问:“常平仓呢?”
张叔夜道:“都已接管。常平仓尚有存粮一万八千石,足够城中军民吃小半年。但是义仓和社仓几乎无粮可用。”
赵鸣道:“南阳盆地素有“中州粮仓”之称,土地肥沃,盛产小麦,常平仓里的粮食就这么点儿?”
张叔夜道:“陛下有所不知,南阳虽然富庶,但屯粮大多在粮商和地主手里,府库粮食确实不多。”
赵鸣又问道:“那些粮商和地主呢?有多少存粮?”
张叔夜道:“目前还没查清。有的在城外,有的躲在家里,其中最大的那个地主,叫做庄煌言,宣和年间任光禄卿,年满七十致仕回乡。此人家族世代宦游,祖上在仁宗朝便做过谏议大夫,到他这一辈,庄家在邓州已是五代大族。他名下光在邓州境内就有良田一万二千馀亩,南阳、唐州、襄阳三地加起来,怕不下三万亩。佃户上千家,每年收租米三万石。庄家在城中还有五座大宅、二十六间铺面,城外另有六座庄园。”
赵鸣道:“这人朕倒是有些印象,没想到致仕回乡还有这么大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