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走到廊下,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想了一会儿。
“让他继续向云龙山移动。就按照完颜宗望给范琼的指令去办。不要打草惊蛇,也不必节外生枝。金人怎么吩咐范琼的,仲熊就怎么演。”
“臣这就给仲熊回信。”
张叔夜转身要走,赵鸣叫住他:“把那些绫罗绸缎、金银器皿拿去给将士们分了,要论功行赏,不必吝惜。”
完了又补了一句:“范致虚送的。朕用不上。”
张叔夜把那几匹绸缎翻来复去地看,又拿起一件银器掂了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陛下,范致虚送这些东西,臣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上次送十二个侍女陛下推掉了,这次又送来四个女子……范致虚这是死性不改,非要将陛下往火坑了推啊!”
赵鸣坐回桌前,端起粥,慢慢喝着。
“你觉得范致虚这个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张叔夜想了想:“保全自身?”
“不。”赵鸣放下碗,“他最在乎的,是赌赢。这世上有些人,一辈子都在赌。赌科考能中,赌上司能升,赌站队能对。范致虚就是这样的人。他今日送礼,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他觉得,我这张牌,值得他下注了。”
“陛下的意思是……他相信陛下是……”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决定赌。官家落在邓州,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机会。献出去,能换荣华富贵。保下来,能搏从龙之功。他是个聪明人,当然要先把筹码攥在手里。”
张叔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陛下还收他的礼?”
“能不能收么?”赵鸣负手看向窗外,“不收,他就起疑心了。他现在需要朕安心,需要朕相信他是忠臣。那朕就让他相信。他送美女,朕笑讷。他送财宝,朕收下。他越是觉得朕放松了警剔,就越会露出马脚。”
张叔夜道:“那些个女子,要不要臣去查查她们的底细?”
赵鸣道:“不用查。她们的底细不重要。重要的是,范致虚觉得她们能迷惑我、监视我。那就让她们待着,将计就计罢了。朕可不是荒淫无度的昏君。”
张叔夜听罢,这才放心:“臣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赵鸣走回桌边,拿起那块银器看了看,“盯住范致虚身边那个叫孙平的幕僚,这个人是范致虚的心腹,最近上蹿下跳很是活跃,让王善亲自去盯。”
“遵旨!”
张叔夜退了出去。
赵鸣站在堂屋里,往后院厢房看去。
这四个姑娘,都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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