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陈安有些慌乱,揪着衣角,支支吾吾道:“也没听到什么,就是听见官家好象在骂人,骂金人,骂王爷,骂太上骂了好多人”
“那你觉得,官家是个什么样的人?”赵鸣盯着陈安问道。
陈安张了张嘴,刚起的头连忙又勾下去:“小人是个奴才,不敢妄议官家。”
赵鸣笑道:“就当闲聊,随便说说。”
陈安咬着嘴唇想了半天,小声道:“小人说不好。就感觉……官家好象总是很着急的样子。走路急,说话也急。那次小人远远看见官家从信王府出来,走得太急,差点被门坎绊倒。义父说,官家心里苦,担子太重了。”
听到这里,赵鸣也是微微有些触动。
一个被推到皇位上的年轻人,面对的是亡国之祸、满朝庸臣、虎狼之敌,他能不急吗?
可他越急,越做错决定。
越做错决定,越急。
最后在金营里尿了裤子。
陈安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官家好可怜”。
说完这些,陈安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跪下去:“小人胡言乱语,公子恕罪!”
赵鸣呵呵笑着:“起来起来,说了是闲聊,不用怕。我又不是官家。”
陈安重新坐好,胸口还在起伏,显然是吓得不轻。
赵鸣从匣子里取出二十两银子,递过去:“这些银子给你义父养伤,骨头治不好,不能让人受罪。你很孝顺,是个好孩子。”
陈安盯着那块银子,嘴唇哆嗦得厉害,眼泪哗哗掉下来。
忽然,陈安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公子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赵鸣皱了皱眉,上前把他拉起来:“多大点儿事,磕什么头,起来说话。”
陈安站起来,泪珠还在脸上挂着。
“公子,您跟小人见过的所有大人物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小人六岁净身,当了十年奴才,挨过打、挨过骂、挨过饿。除了义父,从来没人叫小人好孩子呜呜呜”
陈安象是被触动了心里某个阀门,眼泪忍不住的倾泻而下。
赵鸣也没劝,想起八岁那年父亲夸自己好孩子的情景,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哭哭也好,有时候,心里的不痛快,哭出来就好了。”
陈安收住哭声,胡乱抹着眼泪:“奴才失礼了。”
赵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搓搓背吧。”
“帮?”陈安一愣神的功夫,赵鸣已经转过身,走到屏风后面,开始解衣带。
陈安连忙跟上去,接过脱下的外衫,叠好放在一旁。
赵鸣跨进木桶,热水漫过腰际,他靠在桶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安拿起巾帕,蘸了水,轻轻为他擦背。
手法很轻,很小心。
赵鸣闭上眼,听着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声,整个人渐渐松弛下来。
忽然,他感觉到,陈安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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