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是皇帝亲命的河北兵马副元帅,一般人都惧他三分。
二帝被掳后,他率军从磁州赶到开封,只见到那座满目疮痍的城池。
然后,他又赶到了济州。
来见赵构。
求他发兵救驾。
可他太老了。
老人家赶了一千多里路,风餐露宿,马背上颠得骨头散架。
腰间那柄剑,还是三十年前当县尉时佩的,握着那把剑的时候,像握着一根拐杖。
赵构当然知道宗泽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请。”
片刻后,一个须发皆白、身形却异常挺拔的老者大步跨进门坎。
宗泽穿着一身旧官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满身风尘,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凛然之气。
宗泽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武官,二十四五的年纪,身板笔挺如松,左手按着腰刀,目不斜视,进殿后便肃立在宗泽身侧,象一杆插在地上的枪。
进了大堂,宗泽扫了一眼屋内的几人,目光在黄潜善脸上顿了一瞬,而后对着赵构抱拳行礼。
“老臣宗泽,见过大元帅。”
赵构忙起身还礼:“宗帅不必多礼,快请坐。”
然后打眼瞥了一眼那年轻武官,问道:“这位是?”
宗泽侧身引荐道:“此乃老臣帐下亲兵,岳飞,岳鹏举。相州汤阴人,武艺出众,忠勇可嘉,老臣特带他前来拜见大元帅。”
岳飞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小人岳飞,叩见大元帅。”
赵构打量了他一眼,见那岳飞生得魁悟,眉目间有一股英气,但也不过是个寻常武夫罢了,便摆了摆手:“起来吧。”
岳飞谢过起身,稳稳站在宗泽身后。
宗泽没有坐,仍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赵构,冷冷道:“殿下,老臣此番前来,只为一事。请殿下即刻发兵,北上救驾!”
赵构的笑容僵在脸上。
黄潜善咳了一声,接过话头:“老将军,殿下何尝不想救驾?只是眼下局势……”
“眼下局势如何?”宗泽毫不客气地打断,“金人携二帝北去,开封府生灵涂炭,河北义军揭竿而起,纷纷来投。殿下手握八万精兵,各路勤王之师号称百万,正当挥师北上,与金人决一死战!你倒说说,眼下局势有什么问题?”
黄潜善被噎得说不出话。
汪伯彦道:“宗帅,金人铁骑二十万,殿下手中精锐不过八千,哪来的八万?各路兵马虽号称白万,但多是散兵游勇,未经操练,如何能与金人野战?”
宗泽鼻子出气,冷笑一声:“此言差矣。河北义军虽未经操练,但人人怀报国之志,岂是金狗可比?若按总管的说法,未经操练便不打仗,那大宋的军队,永远只能挨打!”
汪伯彦脸色铁青,却也想再触这老臣的霉头。
赵构见势头不对,连忙打圆场:“老将军息怒,孤并非不想救驾,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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