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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营帐外,马棚里。
还有两个人。
这两人穿着一样的破灰布袍子,袍子上满是泥污,膝盖和袖口有几处还破了洞,露出里头脏兮兮的中衣。
他们头发散乱,沾着草屑,好些天没洗过的样子,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
脚上的靴子也破了,露出裹着破布的脚趾,冻得发青。
两个人缩在马棚角落的草堆里,抱膝坐着,互相盯着对面的人发呆。
远处帐中隐隐传来笑声和歌声,他们听不真切,但那声音往耳朵里钻,怎么也躲不掉。
其中那个年长的,便是大宋的太上皇,被金人称为“昏德公”的赵佶。
而那个年纪较轻的,自然是那个叫做“重昏侯”的大宋官家赵桓。
听到帐内嬉笑之声,赵桓抬起头,往帐篷那边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支棱着,眼窝凹进去,嘴唇干裂起皮。
赵佶坐在他旁边,比他更缩得紧些,肩膀微微佝偻着。
他低着头,盯着地上那摊被踩烂的草料,盯着自己的靴尖。
靴尖上沾着马粪,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
这父子俩每天都要捧着草料桶,一匹马一匹马地喂。
有时候马不吃,他们要在旁边等着,等到马低头吃草,他才敢走。
有一次赵桓喂的那匹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吓得他手里的草料桶掉在地上,草料撒了一地。
看守的金兵哈哈大笑,让他跪在地上用手柄草料捧回桶里。
他跪了,捧了,一捧一捧的,手指头沾着马的口水和草料,黏糊糊的,他不敢擦。
冷风刮过来,赵桓打了个哆嗦。
忽然,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赵桓抬起头,伸着脖子,往声音来处看去。
一骑快马从夜色里冲出来,马背上是个金兵探子,直奔大帐而去。
马蹄砸在冻硬的土地上,咚咚咚的,在寒风里格外清淅。
那探子翻身下马,在帐外说了句什么,掀帘进去了。
赵桓盯着那帐帘,看着它晃了晃,落下来。
他不知道那探子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是南边又有宋军勤王?
还是金人要拔营北上?
还是……和他们有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忍不住发抖。
帐帘落下后,里头的声音更听不清了。
只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象是在禀报什么,然后是沉默,然后又有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听不出是喜是怒。
赵佶用手指戳了戳赵桓的背:“别看了!”
赵桓象是没听见,还是盯着那顶充满熏肉、酒香、和女人的帐篷。
赵佶又说了一遍:“别看了!”
赵桓像傻了一样,抻着脖子,微张着嘴,还是盯着那顶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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