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鸣一边听,一边心里盘算:这人倒是忠心,但自己终究是假的,万一哪天露了馅……
可眼下这局势瞬息万变,想得再多也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不如一条道走到黑。
只有自己先信了自己是真命天子,别人才会信。
赵鸣前世在机关待了十几年,悟出一个道理:权威不是天生的,是演出来的。
领导讲话时的停顿、签字时的笔锋、开会时最后一个到场,这些都是表演。
演得越象,别人就越信。
他现在的处境,无非是把舞台从机关搬到了乱世,道具从红头文档换成了龙袍玉玺。
本质不变:让别人相信你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想通了这一点,赵鸣靠在椅背上,终于放松下来。
李若虚还在说着南下的打算,什么走哪条路、带多少干粮、如何避人耳目,事无巨细。
赵鸣听着,忽然想起怀里那卷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粗布包袱皮硌着手心。
里头是赵桓那件龙袍,从地窖里带出来的,一直没扔。
李若虚还在说:“……微臣在登封有个故交,是做药材生意的,常有车队往来南北,若能寻到他”
“李推官。”赵鸣打断他。
李若虚一愣,忙住口,恭躬敬敬垂手而立:“陛下有何吩咐?”
赵鸣将怀里的包袱解下来,放在膝上,慢慢打开,里头是一团赤黄。
李若虚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那是一袭龙袍。
虽然沾了泥土,虽然皱皱巴巴,但那颜色、那纹样,盘领、窄袖、通身织金的云纹龙腾,分明是大宋天子的常服。
除了当今天子,谁会有这种物件?
赵鸣将龙袍往旁边拨了拨,露出底下那枚金戒指,是他从郭京手指上撸下来的,这些天一直塞在包袱里,差点忘了。
他拈起那枚金戒指,递到李若虚面前。
“赐你。”赵鸣说,声音不高,但在这间破屋里,稳稳当当落下来,“赐你救驾有功。”
李若虚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看这位“大宋官家”,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一个开封府推官,从八品,一辈子能在衙门口混个温饱,见着府尹都要低头哈腰。
逢年过节,能在衙门领两斗禄米、一吊铜钱,便是天恩浩荡。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天子会亲手赐他东西?
竟是一枚纯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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