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惧,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万兴旺把手里的搪瓷茶缸放在床头柜上,自个儿拉了把椅子坐下。
“赵总,这省城的药,味道怎么样?”万兴旺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赵富贵费劲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万兴旺……你赢了。但我不明……明白,你手里那些东西,明明能让你成为全国首富,你为什么非要在那沙窝子里死磕?为什么非要给那些穷鬼白送种子?”
万兴旺看着窗外的一株苦楝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赵富贵,你这辈子都在算账。算钱,算权,算怎么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但在我眼里,这地底下流着的不是钱,是命。”
“一个人富了,那叫暴发户。一群人活了,那才叫大势。你卡住他们的脖子,他们只能求你。我给他们递根绳子,他们就能自个儿站起来。你输给的不是我,是这片地,是这地上的民心。”
赵富贵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老脸淌了下来。他知道,万兴旺说的话他这辈子都听不懂,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走出医院,省城的秋风卷着落叶,带了几分凉意。万兴旺紧了紧军大衣,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微凉的茶。
“老板,回基地吗?”阿克夫发动了越野车,轻声问道。
“回。”万兴旺跨上车,目光坚定,“这省城的火烧得够旺了。咱们得回去,把昆仑山的水引到更远的地方去。那里的沙子,还等着咱们的星火呢。”
车子驶出省城,身后是逐渐远去的喧嚣。万兴旺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荒原,心里那幅蓝图已经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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