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遥远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永动塔下,千万亩绿洲正在苏醒。每一个拿到种子的乡亲,每一个喝上雪水的孩子,都是他散出去的星火。
而这些星火,终将连成一片,燃遍整个西北,燃遍这片古老而坚韧的土地。
万兴旺端起茶缸,对着那轮即将落山的红日,轻轻举了举。
“这江山,老子带你们种成了。”
省城的喧嚣被远远抛在了车后,越野车的轮子在那条刚压实不久的碎石路上跑得飞快,卷起的尘土像是一条灰龙,在荒原上翻滚。万兴旺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依旧稳稳地端着那个搪瓷茶缸,缸里的茶叶末子打着旋儿,他眯缝着眼看向车窗外,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磁能永动塔已经隐约可见,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扎在罗布泊的心窝子里。
“老板,回家的感觉就是舒坦,省城那地方,楼高是高,路平是平,可那空气里总觉着一股子机油味儿,憋得慌。”阿克夫一边开着车,一边嘿嘿直笑,大手在方向盘上拍得啪啪响。
万兴旺抿了一口已经放凉的浓茶,嗓子里发出一声舒坦的闷哼,他把茶缸往仪表台上稳稳一放,开口道:“省城是别人的地盘,这儿才是咱们的根。阿克夫,这次咱们在省城露了脸,但也把马蜂窝给捅了。赵富贵虽然倒了,可盯上咱们这口锅的人,怕是比以前更多了。”
车子驶进星火城的外围,眼前的景象已经跟半个月前大不相同。原本黑漆漆的沙地,现在被一圈圈蓝荧荧的磁能感应桩围着,里头的牧草长得足有半人高,绿得扎眼。成群的羊在草场里撒欢,赶羊的汉子见着“星火001”的车牌,隔着老远就挥舞着鞭子,扯开嗓门大喊:“万总回来啦!万总威武!”
万兴旺对着窗外点点头,心里却没多少轻松劲儿。车子刚在星火大厦门口停稳,苏清冷就带着孙麻子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苏清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的一叠报表攥得死紧,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万兴旺眉头一皱,将军大衣往肩上一披,端起茶缸就往里走,“进屋说,天塌不下来。”
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孙麻子急得在原地打转,一见万兴旺坐下,就忍不住开口了:“万总,南边那个红星农场的人,今儿个一早把咱们通往昆仑山的巡逻道给拦了。领头的是他们那个新来的场长,叫牛大壮,带了百十号人,开着拖拉机横在路中间,说是咱们的磁能感应桩破坏了他们的地磁,让他们农场的母猪不产仔,庄稼不抽穗。”
“牛大壮?”万兴旺冷笑一声,手指在茶缸盖上轻轻敲着,“这理由找得可真够新鲜的。红星农场离咱们这儿少说也有五十里地,咱们的磁能场要是能管到他那儿去,我万兴旺早就成仙了。”
苏清冷在一旁补充道:“老板,这牛大壮以前是省城农机厂出来的,跟那个赵富贵有点远房亲戚关系。我看他闹事是假,想逼着咱们分他一杯羹是真。他现在把路一堵,咱们后续往昆仑山运材料的车全给憋在那儿了,每一天的损失都不是个小数目。”
万兴旺没急着发火,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他知道,这星火城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啃一口。红星农场是老牌的国营单位,虽然这些年效益不好,可底子厚,人也多,真要硬碰硬,确实有点麻烦。
“牛大壮现在人在哪儿?”万兴旺淡淡地问道。
“就在那山口子守着呢,还搭了帐篷,说是要跟咱们打持久战。”孙麻子气得直跺脚,“阿克夫带了几个人过去想理论,结果那帮人直接躺在车轱辘底下,咱兄弟投鼠忌器,没敢动粗。”
万兴旺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大衣,重新端起茶缸,“阿克夫,叫上孙麻子,再带上一车咱们刚磨出来的白面,跟我去会会这个牛大壮。”
“老板,带面干啥?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