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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拍着大腿,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他们对着那几只野兔子指指点点,嘴里说着听不懂的俄语,但那嘲讽的语气谁都能听明白。
那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每一个抚顺县人的心上。
郑钧身后的那几个老猎户,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的头低得快埋到胸口了,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得无地自容。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郑钧并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一尊雕塑。
他看着阿克夫表演,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翻着跟头,却不知道自己的裤子已经掉了。
等阿克夫笑够了,说完了,也得瑟完了。
郑钧才缓缓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阿克夫先生说得对。”
郑钧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几只野鸡兔子,确实是小了点。”
他点了点头,竟然顺着阿克夫的话说了下去。
“这么点东西,确实上不了台面,只能算是给各位的一点开胃小菜。”
人群中一片哗然。
难道郑书记认输了?
阿克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以为郑钧这是在服软。
可是下一秒。
郑钧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
这两个字一出,郑钧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硬,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们真正的参赛证明,还在后面呢。”
说着,郑钧微微侧过身子,让出了身后的万兴旺,以及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板车。
他的目光落在万兴旺身上,带着一种即将揭开谜底的期待。
“兴旺。”
郑钧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更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豪气。
“既然阿克夫先生觉得野鸡分量不够,觉得咱们抚顺县没人。”
“那就把你的大家伙亮出来吧!”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猎物!”
万兴旺点了点头。
他也不废话,也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动作。
他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去,站在了板车旁边。
他的手,稳稳地抓住了覆盖在板车上的那一层厚厚的草皮和破布的一角。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几百双眼睛,全部集中在了他的手上。
阿克夫也不屑地看着那辆板车,嘴角挂着冷笑。
心想:装神弄鬼。
这么个破板车能装啥?
,!
撑死也就是头野猪,顶天了也就是头死鹿。
还能大过我的熊瞎子?
做梦去吧!
万兴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起!”
他低喝一声,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猛地发力。
“哗啦——”
伴随着一声脆响。
那层厚厚的草皮和柴火被猛地掀飞,在空中散落开来。
原本遮挡在板车上的伪装,瞬间消失无踪。
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此时,正值正午,冬日的阳光虽然没有温度,却格外刺眼。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那辆板车上。
那一瞬间,金色的光芒仿佛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金黄色的虎皮,如同上好的锦缎一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