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一起往正堂走。
走了两步,赵奕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武明空。
“大宝贝,你今天穿得……太正了。”
武明空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凤纹宫装,不明所以。
“怎么了?”
“南越的人来了,你这身行头一看就不普通。万一他猜出你是女帝,不敢说了怎么办。”
武明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换身衣服?”
“不用换。”赵奕走到她身边,伸手柄她头上的金钗取了下来,又解了外面的凤纹披帛。
“行了,就这样了。”
武明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去了几件饰物,但这料子这做工,也不象一般人呀!
不过也懒得折腾了。
“行吧。”
两人进了正堂。
赵奕坐在主位,武明空在旁边坐下,自然地挽住赵奕的骼膊,靠在他肩头。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管家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毛襄。
他一路从郾城跑到洛阳,半条命都快没了。
一进正堂,毛襄扫了一眼上首。
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气度不凡。旁边依偎着一个女子,眉目精致。
毛襄双膝一弯,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外臣毛襄,拜见赵王殿下!”
“起来吧。”
毛襄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
赵奕看了他一眼。
“毛襄?”
“是!外臣毛襄!”
赵奕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毛大人,拜帖上说,要给本王送一场机缘造化?”
赵奕身子前倾,目光落在毛襄身上。
“本王四十馀万大军兵临郾城,芈烨被围在城里出不来。毛大人不好好留在郾城守着你的皇帝,反而跑来我洛阳,说要送我造化?”
赵奕语气平淡,但正堂内的压迫感陡然拉满。
“毛大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毛襄后背湿了一层。
赵奕的气势远比他想象中强得多。这哪里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分明象一头盘踞在王座上的猛兽。
但毛襄没有退路。
回去交不了差,命也没了。
“王爷!”毛襄咬了咬牙,挺直腰板,“确有一场造化!就看王爷敢不敢拿!”
赵奕盯着他看了几息。
“行了,别废话了。说吧。”
毛襄眼神下意识扫向赵奕身边的武明空。
“敢问王爷,这位是……”
毛襄的意思很明显——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赵奕抬手拍了拍武明空的手背,随口说道。
“这是本王的贴身侍女,有什么话直说。”
武明空靠在赵奕肩上,脸色没什么变化。
但她的手悄悄伸到赵奕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侍女?让你侍女!你给我等着!
赵奕腰上一痛,面不改色。
毛襄没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见赵奕发了话,深吸一口气。
“既如此,外臣就直说了。”
“王爷,您如今权倾大周,手握天下最强的兵马。但王爷扪心自问,您终究只是一个王爷。”
“头顶上压着一位女帝。”
“您立下再大的功劳,封赏再多的爵位,终归是臣。您的一切荣华富贵,系于人主一念之间。今日信你,你是社稷之臣。明日疑你,王爷又该当如何呢?”
赵奕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武明空靠在他肩上,眼睫下垂,面色平静。
毛襄见赵奕没有打断,胆子大了些,继续往下说。
“王爷想想,做王爷有什么好?天天在朝堂上看人脸色,小心翼翼。后宫之中更是处处受制。王爷您的几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