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燕王府后院,破空声响起。
一支利箭激射“哆”的一声,稳稳命中靶心,朱棣见此一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抬手将弓递给一旁的太监,来到边上的木盆处开始洗手,边洗边看向走过来的沉寅。
“伯贤,王妃是否彻底好了?”朱棣边擦手边笑着道:“你可要跟我说实话!”
上次谈话之后,朱棣已彻底将沉寅当做是心腹培养了,这段时间在京师,闲来无事,不论是在郊外狩猎骑马,还是出门闲逛都带着。
越是接触,他就越是发现沉寅的不简单。
天文地理、医卜星象、琴棋书画、经史子集、兵法推演,上到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几乎可以说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越是与之交谈,他就越是受益匪浅。
此人给他的感觉,就象是一座宝库一般,永远也挖不出他真正的底在哪里!
这等人才,让他很是纠结。
一边想着收入自己麾下,等他就藩,也好在北平帮衬着自己,一边又觉得这样的大才,要是不放在朝廷,不帮着大哥,就是暴殄天物。
“王妃只是感染了风寒,只是这次的风寒,与常见的不同而已,现已痊愈……”沉寅想说这个叫流感,不过说了朱棣也理解不了。
反正这个时代,不论什么病,自己都能治就是了。
“你的医术,我信得过!”朱棣笑上前拍了拍沉寅的臂膀,而后顺势坐了下去,拿起边上的糕点,咬了一口,道:“难得今日阳光正好。”
“活动活动筋骨,”边吃边用拿着糕点的手,指了指沉寅,“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王妃生病,现在她痊愈了,我也该回凤阳了。”
“估摸着再有几个月,父皇给本王派的‘讲习武事’这份差事,就要迎来最后检验了。”
“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凤阳,正好我那有几个老弟兄,身体暗疾久积,你给看看。”
讲习武事,沉寅自然知道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一种朱元璋为朱棣等皇子量身打造的一场“军政实践课”,旨在将年轻藩王从宫廷贵胄,淬炼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帝国柱石。
史料明确记载,朱棣与几位兄弟大约在洪武九年二月出发前往凤阳。
还明确记载他在凤阳住了三四年,直到洪武十三年三月,才正式就藩北平。
不出意外,明年二月左右,朱棣就要迎来他的毕业考核,之后三月份开始就藩。
沉寅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朱棣的经历。
“怎么样,可愿意与本王一起去凤阳看看?看看我朱家的龙兴之地!”朱棣笑着道。
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王爷有命,属下莫敢不从。”沉寅躬身见礼。
“哈哈,好!”见沉寅答应,朱棣再次大笑,而后感慨:“伯贤啊,你这身才华,本王定让它大放异彩,等过些时日…嗐,日后再提。”
此时,朱棣心里,将沉寅推荐给自己的好大哥的心思越发的强烈了。
这样的大才,不应该留在自己身边。
况且若是沉寅日后能得大哥赏识,他身居高位,自己一家在北平也算是朝中有照应了。
此时的朱棣,根本没有什么戴“白帽子”的心思,满腔热血都是为如兄如父的大哥着想。最大的私心,也不过是想在朝中有个自己人。
更多的,还是想把人才引荐给大哥。
“如此,就先谢过王爷了。”看着朱棣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沉寅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笑着道谢。
“对了,近日来,朝中出了个趣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朱棣笑着道:“翰林院一个典籍,竟然给大哥的奏本贴黄了……”
然后,朱棣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