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引导着它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位于群体稍内侧、一只看起来尤为高大的摄魂怪那破烂斗篷下的虚无“躯体”之中。
冰冷。
永恒的空洞。
渴望。
这是它存在的全部。
它与它的同类漂浮于此,遵循着本能的驱使,回味着刚才吸取到的微弱暖意那种被称为“快乐和希望”的闪光,是它们唯一能感知到的、能暂时填补体内无尽虚无的东西。
刚才天空中那阵可怕的银白色灼热—一邓布利多的守护神一迫使它们退却,但那渴望并未消失,反而因受挫而更加尖锐。
就在这时,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融入”了自身。
那东西初时感觉————很熟悉。
外层包裹着的绝望与恐惧,是它们赖以生存的“氛围”,如同水之于鱼。
它本能地接纳了这缕同质的气息。
但紧接着,异变发生了。
那层熟悉的黑暗外壳,在它纯粹的、由绝望构成的本质内部,如同脆弱的冰片般迅速消融、瓦解。
然后————
一种感觉——一种它永恒渴望、不断追寻的感觉——出现了!
就在它的身体内部!
如此之近,如此之纯粹,如此之强烈!
那是一团浓缩的、发光发热的————快乐!
就象是最极致的珍馐,被直接塞进了它那只有冰冷和虚无的“体内”!
一瞬间,极致的诱惑与极致的挫败感同时爆发!
那快乐就在那里,触手可及————不,甚至不是触手可及,它就在“里面”!
它本能地想要汲取,想要吞噬,想要用这温暖填补自己的空洞。
它疯狂地调动着自己的本质,试图去“品尝”、去“消化”这份近在咫尺的美味。
但是,做不到!
就象一个人无法吞下自己的胃,它无法用自己吸取快乐的本能,去吸收那已经成为它自身存在一部分的东西。
那团快乐在它体内散发着诱人的光与热,灼烧着它冰冷的本质,但它所有的“吞噬”行为都如同石沉大海,甚至象是在加剧那种灼烧感。
它围绕着那团光芒徒劳地打转,每一次尝试接近和吸收,带来的不是满足,而是更深的焦躁和更强烈的、无法满足的渴望!
它“拥有”着它最渴望的东西,却无法享用分毫。
这种矛盾让它几乎要疯狂,它的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扭曲,散发出混乱而痛苦的精神波动。
然而,更可怕的是,这股被释放的、它无法享用的快乐气息,对于它周围的所有同类而言,却散发着无法抗拒、前所未有的诱惑力!那就象是在饥饿的狼群中,有一头狼的体内突然散发出最浓郁的血肉香气。
它感觉到,周围所有同类的“注意力”—一那种贪婪、饥饿的冰冷意念—
瞬间如同无数根尖针,齐刷刷地刺入了它的“体内”,牢牢锁定了那个正在它内部“燃烧”、它却无法触及的快乐之源。
它不再是它们中的一员。
它变成了一个无法自噬的、移动的珍馐。
林奇站在树梢,使用灵魂甲胄隐蔽着自己灵魂的气息,冷静地观察着。
只见那只刚刚融入小瓶的摄魂怪,身形猛地一僵,随后开始剧烈地、不自然地颤斗和扭曲起来,它那破烂的黑色斗篷疯狂翻涌,仿佛内部正承受着某种极致的煎熬与焦躁。
下一秒,围绕在它身边的所有摄魂怪,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原本缓慢游弋的动作开始变得狂暴!
它们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扑向那只颤斗的、散发着诱饵气息的同类!
无数只苍白、粘稠、带着吸盘般本能的手从破烂斗篷下伸出,试图抓取、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