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炽热的气氛已经开始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块砖石间弥漫、积聚—一魁地奇赛季的脚步,近了。
首先产生变化的是城堡外的场地。
晴朗的午后,天空中不再只有偶尔飞过的猫头鹰或迷失方向的飞贼模型,取而代之的,是各学院球队队员们骑着扫帚、进行高强度训练的身影。
他们象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闪电,在苍穹下穿梭、俯冲、急转,鬼飞球破空的呼啸声、游走球沉闷的撞击声,即使隔着厚厚的窗户也能隐约听见。
格兰芬多塔楼里,混合着亢奋与紧张的电流无处不在。
队长奥利弗—伍德已经进入了某种战争状态,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他发誓要在最后一年为格兰芬多球队夺回魁地奇杯!
不惜一切代价!
为此,除了和去年一样的藏扫帚战术外,他还制定了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计划,以至于晚餐时分,经常能看到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们一尤其是追球手们一连举起南瓜汁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伍德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但他依旧不知疲倦地在公共休息室里用盐罐和胡椒瓶仿真战术,抓住任何一个路过的队员——尤其是哈利—一反复强调:“拉文克劳今年换了新的找球手,秋—张,动作很灵巧,哈利你必须比她更快!我们必须赢,必须!”
其他学院也不甘示弱。
拉文克劳的队员们展现出他们特有的缜密,常常聚在一起研究复杂的队形变换;赫奇帕奇则以他们标志性的坚韧进行着耐力训练;而斯莱特林————他们训练时周围的气氛总带着一种冰冷的专注,有人看见他们的新扫帚光轮2001在夕阳下闪铄着不祥的绿光。
关于各队实力、新队员、新型号扫帚优劣的争论,取代了部分关于魔法亲和的讨论,成为了礼堂长桌和课间休息时最热门的话题。
赌局在私下里悄悄开设,支持不同队伍的学生之间,友好一有时也并非那么友好—的挑衅和预测彼彼皆是。
就连教授们也受到了这股氛围的感染。
麦格教授走路时步伐比平时更加轻快,看到格兰芬多学生时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期待的目光;弗立维教授则在魔咒课上公开祝愿他的拉文克劳学生们“好运”;而斯内普教授————他似乎对一切体育活动都报以惯常的阴沉,但有人发誓看到过他在城堡窗口眺望球场,尤其是在斯莱特林训练的时候。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无形的火药味,只待第一声哨响将其点燃。
课程、作业甚至刚刚发现的“魔法亲和倾向”,在这席卷全校的魁地奇狂热面前,都暂时退居次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周末,投向了那座即将迎来新学年第一场激烈角逐的魁地奇球场。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林奇。
但他并不是在期待魁地奇比赛,而是比赛带来的机会。
林奇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遥望着远处那座即将沸腾的宏伟球场。
心中盘算着另一件更为紧要、也更为隐秘的事情。
沟通摄魂怪的那个古老黑魔法仪式,其内核并不是现成的器物或者材料,而是需要他亲手制备几种关键的媒介物。
这些物品的炼制过程,不可避免地会牵引黑暗魔力,散发出独特的、对于邓布利多那样强大的巫师而言可能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般明显的魔法波动。
在霍格沃茨范围内进行如此操作,风险极高。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确保那位无所不在的校长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别处的时机。
魁地奇比赛,就是这样一个天赐良机。
作为校长,邓布利多必须出席,并且通常会全程观赛。
这不仅意味着他本人远离城堡主体建筑,也意味着他强大的感知力会很大程度上被球场上激烈的魔法对抗、成千上万观众混杂的情绪浪潮所干扰、稀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