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步,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兜帽的阴影下,他似乎是在注视着她。
“我以自身的生命起誓,”他嘶哑的声音异常郑重,“我绝不会伤害你,尼法朵拉—唐克斯。”
尽管那声音听起来象是被砂纸磨过般粗糙,甚至有些恐怖,但不知为何,这句话象一道无形的咒语,奇异地抚平了唐克斯心中最强烈的不安。
或许是因为他语气中那份坚定,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快点。”
她低声说,然后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任由那冰冷的、属于陌生人的魔杖尖,轻轻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一丝冰凉的触感传来,伴随着微弱的魔力牵引,她感到那段关于绝密文档的记忆,正被小心翼翼地、一丝丝地从她的脑海中抽离出去。
但紧接着,那牵引力骤然加剧,范围扩大了!
不仅仅是那份文档————她潜入魔法部的紧张、穿过防贼瀑布的不适、与珀金斯周旋的急智、成功后的喜悦————所有与今夜行动相关的记忆碎片,都如同被无形的钩子攫住,强行从她的意识深处拖拽出来!
这远远超出了单纯抽取一段特定记忆的范畴,这是一次粗暴的掠夺。
过多的记忆被一次性强行剥离,对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当那缕闪铄着复杂景象的银色记忆丝线最终彻底离开她太阳穴的那一刻,唐克斯只感到脑海中一阵剧烈的、如同被掏空般的剧痛和眩晕袭来。
她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地向前倒去。
雷吉似乎早有预料,他上前一步,用单手稳地扶住了她失去意识的身体,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他沉默地将她放到那张略显凌乱的沙发上,让她以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躺好。
随后,他拿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将魔杖尖端那缕比寻常记忆更加绵长、闪铄着更多光点的银色物质导入瓶中。
它们在其中盘旋,凝聚,包含了今晚所有的秘密与风险。
他盖上瓶塞,目光落在昏迷的唐克斯脸上,那张恢复了本真、带着一丝稚气的脸庞此刻因短暂的意识丧失而显得格外宁静。
他那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低语,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复杂情绪:“原谅我,唐克斯。但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话音落下,他毫不尤豫地转身,黑袍在空气中卷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爆裂声,他施展幻影移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清晨,晨曦的微光通过窗户,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当林奇从楼梯上走下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那个流尽的沙漏。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一张羊皮纸安静的躺在里面。
拿起羊皮纸,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内容,看着看着,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了一个充满讥讽的弧度:“怪不得魔法部将这份资料的保密程度提到那么高。
“除了摄魂怪本身的重要性,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啊
”
林奇抬起了头,一团幽蓝的火焰从手中升起,将羊皮纸化为灰烬。
他的目光通过窗户,投向清晨的禁林,仿佛穿透了林木,看到了在林木阴影中徘徊的摄魂怪。
“一个黑魔法仪式吗”他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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