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交汇的瞬间,唐克斯手中那根刚刚完成“重任”、属于福吉部长的魔杖,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对方的文档袋开口中。
没有眼神接触,没有片刻停顿,如同水滴融入河流。
这根魔杖很快会通过内部流程,在福吉部长结束那场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冗长会议前,由魔法法律执行司下属的“高级魔杖维护办公室”的专员以“完成每月例行强制性保养”的名义,躬敬地放回他的办公桌。
唐克斯则脚步不停地穿过大厅,熟练地踏入一个空闲的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
“颤动猫头鹰巷,13b号公寓!”她清淅地说道。
绿色的火焰裹挟着她瞬间消失。
几秒钟后,她有些跟跄地从自家客厅的壁炉里迈了出来。
她习惯性的拍了拍袍子,却发现这种石塔商会提供的飞路粉没有以前老款带出炉灰的缺点。
唐克斯环顾着这个属于她自己的、布置得随心所欲—甚至有些凌乱一一的小空间,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度疲惫和巨大成就感的笑容。
她知道她成功了。
魔法部的安保,那些闪闪发光的侦测魔法和层层规定,最终败给了她天生的天赋,以及灵活冷静的应对!
“我是否可以认为,”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客厅角落最深的阴影里响起,“我们的小冒险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这声音如同冰水浇头,让唐克斯瞬间僵住。
几乎是在本能驱动下,她猛地转身,动作仓促甚至有些狼狈地抽出自己的魔杖,直指声音来源。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
阴影蠕动了一下,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起来象个面容极其普通、甚至有些平庸的中年男巫,扔进魔法部人群里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但那个声音—那个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唐克斯认得。
是那个让自己做出今晚这样冒险举动的人。
看着他那普通的面容,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他肯定用了复方汤剂,这绝非他真实的样貌。
认出了来人是谁,唐克斯的魔杖尖微微下垂了几分,但并未收起,她愤怒地低吼道:“尽管我因为母亲的缘故答应帮你做这件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无忌惮地闯进我的家里!我们约好了在外面见的!”
“对此我道歉,”雷吉的声音依旧嘶哑,他微微颔首,姿态却没有任何歉意,“闯入你的私人领域。但请理解,这是为了确保————这个消息的传递,不会有第二双耳朵听到。”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谨慎。
紧接着,不等唐克斯回应,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这个动作让唐克斯的神经再次绷紧,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又将魔杖举高,对准了他。
“放松,唐克斯小姐,”雷吉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安抚的力量,“按照我们的约定,我需要那段记忆。亲眼所见的,总比转述更可靠,不是吗?”
唐克斯瞪着他,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她知道他说得对,关于摄魂怪沟通方式的细节,确实以记忆的形式提取最为精准。
因为自己还未能熟练掌控抽取记忆这种精细的魔法,所以她咬了咬牙,尽管带着极大的不情愿,还是缓缓垂下了持杖的手臂。
雷吉向前迈了一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混合着旅途风尘和某种冰冷魔药的气息弥漫开来。
唐克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绷紧。
对她而言,雷吉终究是一个突然经由母亲介绍而来的陌生人,身份不明,目的成谜,这种程度的接近让她本能地抗拒。
察觉到她的退缩,雷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