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太迟了,林奇。”小天狼星布莱克抬起头,灰眼睛里压抑着烦躁。
尽管在林奇安排的治疔师调理下,他脱离了濒死状态,消瘦的脸颊重新复上肌肉,甚至隐约恢复了昔日的轮廓,但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一近乎阶下囚,依赖他人的庇护才能存活和行动。
这份认知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天生的高傲,让他对任何一点约束都格外敏感。这句责问,与其说是真的在意时间,不如说是他对自己被动处境的一种微弱反抗,是试图抓住一点点主动权的不服输。
林奇对他的抱怨不以为意,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你的计划是可行的。”
他平静地陈述,走到壁炉旁,装模作样的让火光温暖他有些冰凉的手:“我确认过了,打人柳下的那条暗道,确实无人看守,也未被施加新的警戒魔法。通过它进入霍格沃茨,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当然,”小天狼星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对往昔“壮举”的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那条暗道除了我们掠夺者”,没人知道。”
“掠夺者”这个词说出口,詹姆—波特那张带着爽朗笑容的脸和小矮星彼得那怯懦卑微的模样几乎同时撞进他的脑海。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神变得锐利而激动,复仇的火焰瞬间在他眼中燃起,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布莱克。”林奇的声音不高,却象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记住你今天的任务。趁着万圣节晚宴,在城堡里恰到好处”地亮个相,让某些人看到你的身影,给魔法部紧一紧发条,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防御形同虚设。这就够了。”他盯着小天狼星激动得有些发抖的身体,一字一句地强调,“彼得,不是你今天的目标。不要节外生枝。”
小天狼星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咬着牙,对抗着立刻冲出去撕碎那个叛徒的冲动。
他知道林奇说的是对的,现在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但那份积压了十二年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明白。”这妥协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的雷吉此时走上前一步,补充道:“还有,在到达预定位置、开始行动之前,你必须一直保持阿尼马格斯形态。”
他冷静地审视着小天狼星如今这副虽然仍显清瘦但绝对称得上“健康”的模样:“你现在的样子,任谁看到都不会相信你是个在逃两个多月、风餐露宿的囚犯。这会暴露有人协助你的事实。”
小天狼星烦躁地抓了抓他已经恢复光泽的头发,显然对要雷吉的叮嘱感到不耐,但他也知道这是必要的伪装。
“知道了,知道了!”他没好气地答应道,语气象是被套上项圈的大型犬,桀骜却又不得不暂时屈服。
他胸膛依旧起伏不定,眼中复仇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被强行压制而更显躁动。
林奇注视着他那因强行压制而更显躁动的模样,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他清楚地意识到,让小天狼星带着如此激烈而不稳定的情绪去执行今晚的计划,无异于埋下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必须让他冷静下来。
林奇忽然转身,朝向通往楼上的狭窄楼梯。
“布莱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跟我上来。有样东西你需要看看。”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警剔和毫不掩饰的抗拒。
“什么?”他粗声质问,身体依旧钉在原地,象是在捍卫自己最后一点自主权,“又是什么需要我明白”的大道理?林奇,我不是你的手下,不需要你时时刻刻提醒我该怎么做!”
林奇停在楼梯口,半转过身,阴影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