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他顿了顿,然后才缓缓转向斯内普,眼神锐利而清明,“我猜想,那或许是莉莉————死亡的瞬间。”
“你竟敢————!”
斯内普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动作剧烈得几乎撞翻身旁的小桌。
胸腔中的怒火与剧痛瞬间爆燃,但这怒火,并不仅仅源于那被触碰的、永不停歇的痛楚本身。
更是因为又是这样!
只有林奇!
只有这个家伙,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方式,看似平静地、分析般地,将莉莉的死亡,将他最深的罪与罚,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邓布利多会沉默,旁人会避讳,唯有林奇,这个他无法掌控、无法预测的男人,总是选择最精准的时机,用最“合理”的借口,来撕扯他这块从未愈合的伤疤。
这种被反复窥探、反复刺痛的屈辱感,与失去莉莉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失控。
然而,当他接触到林奇那双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时,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所有诅咒和恶咒,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林奇就那样看着他,没有畏惧,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斯内普猛地意识到,他拿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办法。
武力?
他毫不怀疑“绞刑者”的实力。
告发?
向谁?
邓布利多吗?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更深的讽刺和无力。
他苦涩地想到,近年来,邓布利多对林奇的信任与日俱增,在林奇那些“卓有成效”的贡献和看似无可挑剔的逻辑面前,他此刻因个人伤痛而起的指控,只会显得他气量狭小、不堪大用。
而且林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更不用说是以“关心哈利”的名义。
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瞬间的狂怒,只剩下被看穿、被赤裸裸剥开伤口的屈辱和虚弱。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呼吸粗重。
“冷静点,西弗勒斯。”林奇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安抚一个失控的孩子,这更让斯内普感到难堪,“莉莉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明白你的痛苦。”
这句话象是一道他无法反驳的枷锁。
“但现在的问题是,”林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在安抚一个失控的孩子,这姿态对斯内普来说仿佛是一种羞辱,“哈利当时才一岁。他根本不应该有那个时候的记忆!”
这句话象是一道枷锁,捆住了斯内普试图挣扎的灵魂。他无法反驳,林奇与莉莉的童年情谊,是他曾经旁观甚至嫉妒过的。
“你和我一样,”林奇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那种讨论学术般的冷静,“可以说得上是黑魔法方面的专家。所以我来找你,看看你有没有可能知道原因。一个婴儿,是如何清淅记住杀戮咒的光芒和他母亲临死前的尖叫的?这不合常理。”
斯内普依然僵立着,但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暂时从情感的旋涡被强行拖入了理智的深渊。
是的,这不合理。
记忆,尤其是创伤性记忆,在如此幼小的年龄几乎不可能以如此清淅、具象的方式留存,更不用说在特定魔法生物影响下被精准触发。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是某种黑魔法的残留?
更何况还与索命咒有关
斯内普的思绪在黑暗的魔法知识与痛苦的回忆碎片间疯狂冲撞,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黑魔法的烙印?
灵魂的创伤?
还是那该死的、无法摆脱的预言以某种方式延续了它的诅咒?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盘旋,却没有一种能让他确信。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