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沙沙作响,不出几分钟,一个修改后的猪八戒头部轮廓显现在纸上。
嘴巴收拢了,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少了凶光,多了几分懵懂和贪馋的神气。
“妙!”王希崇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
“这么一调,妖气还在,但不再是吓人的恶妖,更象是偷懒犯错,有点子法力但又不太够用的憨妖了哈哈。”
李成儒大喜:“这个好啊!这个尺度,还能符合原着,肯定能堵住他们的嘴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
“我这就拿去给杨导看!好歹让她今天能听个好消息!”
李成儒抓起草图,动作麻利的卷好,原本脸上的苦闷全被一股急切的兴奋取代。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对周方远大笑着。
“小周啊真有你的!回头忙完这阵,得空儿我请你吃涮肉!”
说完,他便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远去。
王希崇笑着摇摇头:“毛毛躁躁的,我刚画完啊。”
他看向周方远,赞许的点点头。
“不错,咱们这戏难处多,就需要你这样肯动脑子,又能切中要害的年轻人。”
王老先生又画了一张草图,两人开始了更细致的修改。
猪鼻子的长短,眼睛要丹凤眼漂亮,甚至讨论到了高高在上的天蓬元帅,却堕成猪胎的层次问题。
设计出了不同阶段的猪八戒形象。
看着这些,周方远觉得,这比记忆中的那版经典形象更厚重,更值得玩味。
家猪的憨态打底,野猪的活力为筋,天蓬的残韵为魂。
憨憨的丑丑的,这形象让人想笑,笑过之后又觉得这猪生似乎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自己这是重活一世,如果象王老师那样从零开始摸索,得耗费多少心神啊……
他们是拍摄的过程中摸索出来的,所以在前面的几集里形象都有改变。
“来吧,现在该给你做脸膜了。”
周方远的思绪被打断,王希崇让他躺在床上,垫了些东西让他躺的更舒服些。
“王老师,刚才那些废掉的草稿可以送给我吗?我想留作纪念……”
他躺在床上试探性的问着。
老先生对这话很是意外,被问的愣神。
“你这孩子倒是念旧,行,你想要就拿去。”
王希崇语气温和笑着回应,手上的动作利落得很。
“来,接下来就不要说话了哈,放松,闭上眼,就当休息一会儿,呼吸尽量平稳,鼻子露好就行。”
先用保鲜膜把发际线围上,又用布袋把整个头发包好,眉毛用凡士林仔细涂上。
接着,他拿出调好的藻酸盐材料。
这在当年是最常用的取模材料之一,温和且能捕捉细微轮廓。
周方远觉得,这膏体接触皮肤的感觉很奇特,微凉、湿润,带着一点重量缓缓的沉降着。
“别动,也别紧张,这材料透气,没事。”
王希崇轻声说着,手上不停。
在等待膏体凝固的时间里,老先生临摹着人物图,他笑着自言自语。
“当时金来和德花做这个是最难受的,他们得做整个头部的,都得剃成光头。
金来我是给做了三回,第一次做完,他半夜去北影厂找我,说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不能藏在面具后面。
我们就改了方案,只做额头和颧骨,眼睛周围留的更大了。”
听着这些故事,周方远的身体更加放松了起来。
王希崇开始调制石膏绷带。
将剪成条状的纱布在石膏浆里浸透,随后一层层轻轻复盖。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这些材料弄在脸上还是非常难受的。
面部被层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