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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接话,语气笃定。
“我认为更改创新必须谨慎,尤其是戏曲精髓,动一分则损十分,所谓的适应新舞台,前提是必须敬畏,吃透传统。
象一些根本没经过系统训练,不懂老戏妙处的人,却来妄谈创新,那是对传统的破坏和亵读。”
说完,他冷冷瞥了周方远一眼,还骄傲的看了眼同在对面的常清。
在他眼中,周方远这种不知从哪儿过来的人,是不配妄谈传统文化的。
听闻此言,另外两个学生纷纷点头附和,常清则微微蹙眉。
老爷子像没看见,问周方远:“你说。”
压力给到他,所有人都看向他,尤其是坐在斜对角的陈景,死死盯着他。
周方远吸口气,没看陈景,对钱老爷子说:“这位同志说吃透传统,我觉得很对。”
陈景听完脸色稍缓,露出那当然的表情。
虽然对方只是自己看不上眼的野路子,但被人夸奖还是让他心中一快。
但周方远的目的是先将他架在高处。
随后,他语气转变接着说:
“可我在想,编这些戏的老祖宗,当年想的恐怕不是守传统。
而是怎么用好法子,打动那时的观众,而那些好法子,现在成了咱们的传统。”
他顿了顿,看向老爷子:“所以,传统是不是……本来就是一次次成功的创新攒下的?”
这话说完,院子静了些。
陈景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而坐在周方远身旁的常清,则眼睛一亮。
钱老示意着他继续说。
“咱们今天想用老戏的气,是不是也得学老祖宗那心思。
别光想怎么照搬动作,要多想怎么打动今天的人。
荧幕上没有急促的鼓声衬托表演,那……能不能用灯光,以及自身的表演层次,如人物状态的呼吸频率代替锣鼓蓄气?”
周方远说到中间部分,撇了眼陈景,随后虚心向钱老请教着。
另外两个学生听着有些发懵,而常清看着身旁的周方远,眼里有光。
陈景脸色铁青,想反驳,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心里堵得慌,最后只能重重哼了一声。
钱老爷子半眯的眼睁开,看了周方远两秒。
没评价说的对错,但这位年轻人的观念,与自己的观念不谋而合。
后半堂课,那少爷明显听不进去了,坐那儿浑身不自在。
周方远和常清讨论着,时不时回答一下其他两位年轻人的问题。
毫无疑问,除了钱老,他成了这堂课的焦点。
下课后,天色已经不早,陈景第一个起身。
撞开周方远肩膀就走了过去,连句借过都没有,面色仍然铁青。
而剩下的周方远等人向钱老拱手,谢老师赐教。
钱老轻声回应,继续喝茶。
出门时,常清笑容清澈:“同志,你说的很有意思,我叫常清。”
“周方远。”
走出小院,聊着刚才课上的内容。
还没到胡同口,身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老爷子披了件外衫,站在院门树下。
老爷子喊完,转身就往院里走,门也没关,意思是快点。
周方远和常清都愣了一下。
“钱老师叫你呢,快去吧。”常清先反应过来,对他笑了笑。
“我自己回去就行,前面就是车站。”
“好……那你路上小心。”周方远不好让老爷子等。
“恩,回头见。”
周方远挥挥手,赶紧小跑回院子。
常清也挥挥手,轻笑着目送他离开。
等青年踏入院门后,她才转身走进了渐暗的天色里,辫子轻甩着。
钱老已经坐回石桌边,桌上多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