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事,才松了口气。
但她埋怨没停:“现在这些年轻人,骑车风风火火的,人没事就好,裤子可惜了……脱下来,大妈给你缝两针,保准儿看不出来。”
“别别,大妈,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哪能麻烦您。”
有一户人家的大妈,已经拿着旧铁盒出来了,里面针头线脑齐全,周方远用手轻推并婉拒着。
但李大妈那强制的爱,无法拒绝。
“给就接着呗,你这孩子怎么这不懂事儿呢?
告儿你,甭管是谁,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周方远接过针线盒赶忙道谢,有点不好意思。
他在院里的马扎上坐下,就着天光忙活起来。
上一世在台后,他几乎什么都干,看服装师傅缝补戏服是常事,自己也偶尔搭手,针线活不算陌生。
马母见他动作还算利索,也就不坚持,但还是想要问个明白。
周方远一边小心的对齐破口,下针,一边把事情的大概说了说。
“啧!”马嫂听完,把菜扔进盆里,水花四溅。
“一听就不是咱胡同串子!撞了人还有理了?还‘你怎么走路的’?我呸!”
旁边摇着蒲扇的马母和几位乘凉的大妈,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才慢悠悠说话:
“新车?凤凰的?还用手绢儿擦车?”
“恩,车很新,手帕是白的。”周方远回忆着那个细节。
旁边大妈跟马母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点声音,象是分享什么秘密。
“听着是不是有点儿……像大院儿里的做派?”
马母没直接肯定,手里蒲扇不紧不慢的摇着。
“就算家里有些底子,买了新车,也得当宝贝供着,磕了碰了比磕自己还疼,不会这么随意。
撞了人,先看车,还用手绢儿……
那不是心疼车,那是讲究,讲究到那份儿上,就不是普通老百姓的讲究了。”
她顿了顿,看了眼周方远飞针走线的侧影,接着说。
“唱戏的孩子,身段是有,但那份冲劲儿,和那份眼里没人的劲儿,得家里惯着,才养得出来。
普通学戏的,功夫再硬,见了人也先带三分客气,这才是规矩。”
周方远手里针线不停,心里却琢磨开了。
是啊那年轻人的身段是专业的,可那身骄横的气,确实不象从艰苦练功房里泡出来的。
那是一种有底气,不在乎后果的横。
“算了,各位大妈,别猜了。”
周方远打好最后一个结,用牙咬断线头,把裤子抖开看了看,补的还不错,笑了笑。
“就是意外,以后走路我多看路,裤子上多块补丁,更经穿。”
马嫂看他这样子叹了口气,原本替他而生的郁闷转为了笑容。
“行,你倒是想得开!好吧,想开点好,晚上给你多盛饭!”她端起菜盆进了公共厨房。
马母又摇了几下扇子,看着周方远把针线收拾好,才淡淡说了句。
“方远啊,京城大,水也深……你跟着剧组是干正事,但眼睛也得亮着点。
你初来乍到,有些人,有些事儿,碰到了就躲着点儿,不丢人。”
这番话,是真心的为周方远着想。
后者点点头:“哎,我记住了大妈。”
可是,虽然嘴上这么回答,但他心里也明白。
眼下可以退一步,心里却不能没点儿棱角,若是真的没有半点脾气,那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重生回来也有这点好,就是懂分寸、识时务。
别瞧这六个字说着轻巧,多少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偏偏就栽在了这上头……
……
一天过后,马德花结束了工作,走进胡同,给周方远带来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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