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马德花回来了,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
“走吧方远,杨导让我带你去台里把几张表填了,事儿不大。”
两人骑上那辆杂牌的自行车,又倒了两趟车,直奔着中央电视台去了。
不一会儿,周方远又看到了那栋庄重的苏式建筑,玻璃窗反着光,显得有点庄重。
进门时,马德花亮出个凭证,又指指周方远,跟守卫人员说了两句,做完登记后挥挥手放行。
楼里很安静,走廊宽敞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来到办公室,里面的老陈是个戴着套袖,话不多的中年男人,果然已经准备好了几张表格。
“这儿,这儿,签个名。对,把你原来的单位写上,嗯。”
老陈指点着,公事公办,效率很高。
完事后,马德花看看时间还早,便带着周方远在允许活动的局域内慢慢转悠。
他介绍着:“这边是录音棚……那边是演播室……这边楼道过去是制作部……”
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走廊,隐约听到旁边一个房间里有指导学生的声音传来。
“记住,这亮相的一下不是摆个样子,是千军万马里独你一份的精气神劲儿!再来!”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马德花凑近瞥了一眼,立刻缩回头。
拉着周方远轻手轻脚的走开,直到拐过弯才低声说:
“那是钱老爷子在给徒弟说戏呢,咱可别在门口晃悠,打扰了不好。
这些老先生规矩大,艺术要求也高,咱们路过听听声儿就得了。”
周方远虽不太清楚具体是哪位大家,但看马德花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突然变成谨慎的模样,也能猜出里面的人物非同一般。
他点点头,跟着继续往前走……
等逛完时候已经不早,马德花又带他去看了眼招待所大院,认认路,随后买完菜就回家了。
晚饭是炖豆角配大馒头,马德花的妻子以及马父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一家人坐在一起啃着馒头有说有笑,饭后周方远刷着碗,感觉自己真就象马家的一员。
日子就这么在平稳中度过了,不知何原因,好几天过去了,住处的申请也没批下来。
马家决定,干脆就让周方远一直住下去得了。
晚上,周方远在院门口乘凉的时候,总能看到那位邻家姑娘每天都很晚回家。
光线很暗,两人也没说过话就是了。
一天中午,终于,周方远接到了属于自己的电话。
几小时前:
杨杰导演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摊着试集《除妖乌鸡国》的片段反馈。
她面带愁容,手里的笔无意识地点着“孙悟空表演尚有匠气,神韵不足”那行字。
门被推开,来人是另一位副导演荀告。
“杨导演,您找我?”
杨杰没抬头,把那份意见推了过去。
“看看,这是试集片段的反馈,有些人说好,好的不得了,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症结,猴有了,魂没出来。”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
“老荀,你是武打大家,你说,这猴的魂,和神的魂,到底差在哪儿?”
荀告拿起领导的反馈意见,快速扫过,沉默片刻随后答道:
“形易摹,气难养……咱们的形,是戏曲里千锤百炼过的,没问题,差的那口气,是人物心里那口气。”
“对!”杨导演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缸都跳了跳。
“就是这么回事!技术够了,但角色的心理依据没夯实,戏就飘着!这个问题不解决,孙悟空的戏就立不起来!”
她站起来,在狭窄的空间里快步走了两个来回,猛地站定。
“你和风波是动作指导我放心,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