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们俩跟金来拍摄的时候都尽力了……
咱们不能闭门造车，得问真神去。”
荀告有些疑惑：“真神？问谁去？咱们之前都快把会猴戏的老师访遍了……”
“访的那些教的是演猴！那是舞台上的演法。”
杨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能把孙悟空这个复杂角色剥清楚，也能讲出来的，只有一个人，钱老。”
荀告闻言，有些迟疑，下意识的往前探了半步，象是没听清一样，仿佛在说你说啥？
钱老爷子是行业里公认的泰山北斗，更是出了名的性情不定脾气古怪，等闲人根本请不动，这把我叫来，是想让我去？
杨杰明白他心里的想法，随后换了个语气。
“荀告同志，这个任务，非得你去不可。”
杨导演看着他，眼神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是正经的武生出身！是京剧大师荀慧升的嫡长孙，懂行，能跟老爷子对上话。
把姿态放低，咱不求别的，只求点一个方向。”
荀告挺直腰背：“明白，我一定把话带到，把钱老的指点一字不漏的带回来。”
“不光是你去，我从湖楠带回来一个小伙子，让他和金来跟你一起去。”
“我还带俩新人去？”
杨杰一摆手：“我看人不会错，这两个小子都有自己的长处，带他俩去，不是让他们说话，是让他们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钱老爷子那样的高人，周身都是场，他们能吸收多少，看自己造化。再说……
咱们这剧组，不能光靠我们几个老的，得有这样的新鲜眼，清净心，将来才能顶上去。”
等周方远来到，荀告已经和章金来等侯了。
章金来给周方远介绍着，话不多，但能懂。
“荀导演好。”
荀告应了声，随后言简意赅。
“跟我出去一趟，杨导点的名，一起去见一位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你的任务就是看听记，明白了？”
“明白。”
荀告走在最前面，步伐稳而重。
他穿了件干净的灰布衬衫，头发梳的利落。
章金来跟在他身旁，略显拘谨。
周方远跟在最后，双手拎着水果。
荀告在小门外站定，声音不高，却极清淅。
“京剧后学，电视剧《西游记》剧组荀告，带两位同事，特来拜望钱老师，请教艺事。”
门帘从里掀开。
钱老站在那儿，身形消瘦，年龄已经颇大了。
他穿着一身练功服，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着，最后停在荀告脸上。
没说话，侧身让了让。
这处小独院是老式平房改建的，只有三间北房加前后两个小窄院儿。
众人进屋，陈设简单得近乎清苦，几把旧椅子，一张八仙桌。
唯一显眼的是靠墙的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瓷器、书和卷起来的画。
“坐。”老爷子自己先在一把藤椅上坐下，没寒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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