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下意识快走两步,一把托住了正在下滑的被子角,帮着重新搭回铁丝上,动作干脆。
“啊!”
那姑娘惊吓回过头,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连忙道谢。
她约莫二十出头,眼型细长,嘴唇莹润,皮肤白淅,生得十分好看。
衣服半旧但干净,说话带点外地口音。
马德花也走了过来,瞅了那姑娘两眼:“姑娘谁家人啊?新搬来的?以前没在这片儿见过你呀。”
旁边院门口坐着择菜的老大妈搭了腔:
“德花回来啦?这是东院儿老王家从山岽来的亲戚,名儿叫常清。孩子挺能干的,常帮着干活儿。”
叫常清的姑娘有些腼典的笑了笑,又对周方远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继续忙活了。
周方远,看着姑娘的模样,又听见了她的名字,脑子里似乎闪过一点什么,但他没抓住。
也没多想,只觉着是个能干的邻家姑娘。
马德花跟大妈问候了声,随即带着周方远进入自家院门。
是个收拾得挺干净的小杂院,比起大杂院要好很多,只有六户人家。
听到动静,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从屋里掀蚊帘出来,见到儿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哟!回来啦!路上累不累?”目光随即落在周方远身上,带着询问。
“不累,妈,这是我们剧组新来的小周,周方远,暂时没地儿住,先在咱家挤挤。”马德花介绍道。
马母一听,脸上笑容更盛,连忙招呼:“快进来快进来!别客气就当咱自己家!”
说着就张罗着倒水,又问吃了早饭没,热情得让周方远心里暖烘烘的。
简陋但整洁的屋子,热腾腾的茶水,老人关切的话语,瞬间冲淡了旅途的疲惫和身处异乡的陌生感。
这时候,马德花却抱着刚从凉水里捞出来的西瓜,招呼着周方远。
“别喝那热茶了,这天儿就得来点儿凉的!”
“砰”一刀切开,红瓤黑子,汁水直流。
“吃!大热天就这痛快!”
先给了周方远一块,随后他抱起大盆送到院里的各家。
冰镇西瓜,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绝对是夏天必备的避暑神器。
过去在京城的杂院里,两三个礼拜能吃上一次西瓜就不赖,当时西瓜珍贵,一个西瓜一块钱,相当于一个西瓜一天工资。
但是呢,院里的各户就跟现在请客似的,大家都有面子,都懂事儿。
可能今天这家买一西瓜,过了俩礼拜那家买一西瓜,挨个来,也不会独让一家买很多次。
通常是休息乘凉的时候,拿自己家的大盆子,把西瓜切成一块块的,再挨着家的送。
中午,马母做了炸酱面,地道的老京城味儿,周方远大口吃着,看小伙子这么赏面儿老人心里美着呢。
下午两点左右,胡同里传来超大嗓门的喊声,那是来自看守公共电话的大妈。
“马德花!电话!电视台来的!”
马德花正歪在椅子上打盹,一个激灵。
“准是杨导!”他踩着拖鞋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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