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已经进入了状态,眼睛扫过地面,哪里有天麻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锅,你站开点,莫踩到那边。”
“妹唧,你”
周方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自己真的是太小看自家小妹了。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背来的三个大竹篓都装了大半,几个袋子也已经装满。
还剩一些天麻,小妹直起腰。
“剩些小的留种哩,再挖我俚背不回去哆。天麻挖多咯,小的卖不起价。”
“你还晓得行情?”
“当然晓得。”小妹书着背篓里的天麻。
“去年我跟恩妈去公社卖鸡蛋,听到有人说,天麻要新鲜的,完整的才值钱,30到40一斤,晒干的便宜一半不止。”
周方远笑的很欣慰:“好,那明天我和大山哥去镇里看看。”
小妹思索了一番又说:“锅,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也去?”周方远不放心小妹。
“恩!”
“我常去公社卖鸡蛋卖菜,晓得人,晓得哪里卖得起价。你一直都在剧团里,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去卖,人家看你是个生面孔,肯定压价哆!”
周方远想了想,确实如此。
小妹虽然才十六岁,但已经是个“老生意人”了。
“那好,一定要跟紧我们,注意安全莫”
“晓得晓得。”小妹笑着打断。
“锅,你怎么也这么罗嗦啦?我又不是细伢子,再说,我还可以喊春晓一路去,她屋里明日也要去公社,还能帮我背着嘛,你就在屋安心休息陪着恩妈咯。”
周方远记得春晓,是小妹最好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上山下田。
也是可怜人,家中只有一母,父亲则和村里的大部分男人一样,在锑矿山找活干。
周方远看了眼陈大山。
“哈哈,方远你别看我,我听舒妹唧的。”
“好吧……”
周方远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拗不过小妹的,无奈答应下来。
下山路上,小妹已经在盘算了。
“锅,大山锅,我想好咯。天麻分两批卖,一批新鲜的卖给药材站,一批小的我晒干了,等冬天价高的时候再卖。”
“你还会晒药材?”
“会啊!”
“我帮刘家阿婆晒过,她教我哆。天麻要煮熟后切片晒,这样就是淡黄透明的,品相更好更值钱!”
周方远看着走在前面的妹妹,她瘦小的肩膀背着沉甸甸的竹篓,脚步却稳稳的。
小妹,或许真的不用他担心……
一边走一边打草,突然发现了几根盘绕的藤蔓看起来很不一般,吸引住了周方远。
“等等妹唧,你看这光滑的心形叶子,是不是药草啊?”
小妹闻言退了回来,仔细打量着藤蔓。
主藤茎粗大,分支纤细,呈现紫红色,叶片光滑叶脉清淅。
“何首乌?可能是好东西哦!打开看看哆?”
顺着主藤蔓找了很远才找到主根,这里的藤蔓已经爬满周边的树了,三人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往下挖。
因为只带了锄头,挖起来有些费力,但他们丝毫没有停歇,挖起来很是起劲儿。
这何首乌比想象的更大,根块缠绕,就象很多根粗筋缠绕在一起,这个头真不小,他们越挖越兴奋。
但下面有很多大石块,挖的时候三人都非常小心,生怕把某个根头挖断。
“这何首乌怕是长了千年了。”
“哪有那么多千年的咯!”
挖了半天,何首乌的轮廓终于显露出来,它并不是神话后的“人形”,而是交织扭曲的超大块根。
何首乌被誉为“四大仙草”之一,表皮是深紫发黑的颜色,像老树根,没有炮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