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伤手,轻轻碰了碰红肿的眼皮,脸上肌肉疼得一阵抽搐,她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拍马靠近石瞻,哼哼唧唧地道:“石小鸟……你……你下马来,我给你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石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埋怨道:“你若再这般蛮横无理,动不动就打我,我以后一句话也不同你讲了!”
公主一听这话,似乎真有点慌了神,连忙侧过身子,伸手去摘石瞻头发上,沾着的那些刺刺挠挠的青棘子。
石瞻瞥了一眼公主,苦笑着对李晓明道:“我虽答应了帮你们向军都关的守军交涉,但丑话说在前头,
人家肯不肯卖我石瞻的面子,那可说不准!
到时候若是办不成,你们可别怨我!”
李晓明立刻换上笑脸,恭维道:“少将军过谦了!
别的不说,单凭令尊中山公的赫赫威名,谁敢不给三分颜面?
不过是区区数骑人马过关这等小事,少将军定能手到擒来!”
石瞻大概是想到了,回去后要面对父亲石虎那雷霆般的怒火,忍不住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愁云惨雾笼罩眉间。
李晓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掠过一丝不忍。
石虎暴戾凶残是出了名的,对手下将官,乃至自己的儿子动辄打骂,甚至杀头也是常事。
石瞻能应下此事,担着天大的干系,也的的确确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他不禁也有些担心,石瞻回去后的处境了。
众人收拾心情,沿着燕山山脚那条蜿蜒崎岖的道路,一路向西行去。
果如先前所料,这燕山深处,显然藏匿着不少躲避战乱的百姓。
行不多远,便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影,在山脚下溪流边取水,
偶尔还能遇见身背长弓、腰挎短刀的猎户,身影矫健地在山林间出没。
更让李晓明心头警铃大作的是,这条山道上,竟也不时有三五成群的异族骑士快马驰过。
这些人马装束各异,眼神锐利如鹰隼,
见到李晓明这一行人身材健硕、携枪带弓,并未贸然出手挑衅,
但那些投来的狐疑目光,依旧让李晓明脊背发凉,心惊肉跳。
他立刻沉声吩咐道:“陈二、邱林脱兰!
此地鱼龙混杂,不太平!咱们务必小心在意!
都把甲胄穿戴起来!以防不测!”
“是!”
陈二和邱林脱兰应了一声,利落地翻身下马,从马背上解下沉重的盔甲,叮当作响地穿戴起来。
破多罗石毅见状,也挣扎着要下马取甲,
却被李晓明和陈二连忙劝阻:“石毅兄弟!你伤势未愈,莫要逞强!安心养伤便是!”
一旁的公主,此刻倒是难得地“聪明”了一回,
她看着路上那些胡人骑士投来的目光,对青青傲然道:“青青,我可听说了,
这些胡人,最爱捉了好看的女子回去做老婆!
像咱们这样的,抛头露面,可不行!得想个法子!”
青青忍着笑问道:“那依公主殿下高见,该当如何呢?”
“嘿嘿,看我的!学着点!”
公主得意地跳下马,解下水囊倒了点水在地上,和了点稀泥,
毫不犹豫地挖起一大把,就往自己那张俏丽的小脸上抹去。
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抹成了个脏兮兮、黑乎乎的“泥猴子”。
青青看得忍俊不禁,捂嘴笑了两声,却没有学她。
她走到山脚下,被溪水冲刷得光滑的石壁旁,
伸手在上面揉搓了几下,沾了些红黄相间的天然石锈粉末,然后均匀地抹在自己脸上。
顷刻间,一张原本白皙俏丽的脸蛋,就变成了蜡黄蜡黄、病恹恹的“黄脸婆”。
青青对着溪水照了照,颇为满意,对公主说道:“这样遮掩,岂不是比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