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陛下看重,如今也同贺院正一般,能以一身深不可测的医术治病救人,倒也圆了你的一桩心事。”
盛老太太一语道破她的心思,半点不绕弯子。
庄氏只得拱手微欠身,面带浅笑:“还是老姐姐高明,让我这做妹妹的,实在无话可说。”
此刻的寿安堂内,因着贵客登门,且贺家与盛家颇有渊源。
盛家四女于情于理,都该前来拜见。
华兰带头,墨兰、如兰、明兰相继入内,先向庄氏行礼拜见,又与贺弘文颔首打招呼,而后才依次落座。
个个都不由得竖起耳朵,细细听着两位老太太的闲谈。
而话题之间,竟处处与刘弘息息相关。
“若论医术,怕是普天之下,无人能及当今圣上了。”
庄氏忽然一声轻叹,面庞间竟透出几分自嘲,“不瞒老姐姐,我原自恃这一生医术,不输天下任何人,可得了见陛下的那些神秘医法,才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至理。”
她顿了顿,语气满是惊叹,缓缓道来:“那断臂竟可续接,人与人之间的血液亦可相融,能从一人身上转到另一人身上;甚至还有人断了气,竟也能被救回,续上一口气,由死为生,继续存于世间。
还有那种种看似微小的医学之法,实则却有大用。
若是这些法子能传扬天下,不知能救得多少黎民百姓。”
庄氏喃喃感慨,眉目间满是真诚,对刘弘的推崇溢于言表。
盛老太太素来了解庄氏性情,知晓她素来心高气傲,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绝无可能说出这般话,绝非狂妄无知之人的虚言。
饶是盛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养气功夫极佳,此刻心头也不由几分起伏。
“当今圣上,竟在医术一道,也有这般造诣?”
“可非仅仅医术而已。”
庄氏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只点到为止。
可这未尽之言,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寿安堂内的气氛,一时竟有些凝滞。
众人还未来得及开口追问,一旁的贺弘文忽然想起昨日宫中的异状,随口提了一句:“昨日宫中不知试了什么军中密物,震天的声响传了半座城,还有人说见了飞天之物,倒也是不知真假。”
这一言,便如投石入水,让盛老太太连同盛家四女再次心头一惊。
华兰心头微颤,面上隐隐透出几分与有荣焉,暗自思忖:子广竟这般厉害,文武医道,竟无一不精。
墨兰则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迫切。
入宫选秀。
她一定要选上。
她想当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女官,而是能伴在这位天纵英才的帝王身侧的妃嫔,甚至更高。
如兰惊得合不拢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上去呆萌可爱。
她下意识地偏头凑向明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明兰,有这么玄乎吗?他们该不会是一个个都在拍陛下的马屁?”
“这世上哪有那般厉害的人,便是连爹爹,还有二哥,恐怕也万万及不上。”
明兰垂着眸,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弱弱的:“五姐姐,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看看!”
盛老太太忽然一笑,对着庄氏打趣:“都把我盛家这些姑娘一个个惊成什么样了。”
嘴上这般说。
她神色间却未全然信了那些神乎其神的说法,倒存着几分观望。
庄氏也不见怪,轻轻摇头:“初时我也半点不信,可跟那位陛下靠得越近,知道的事越多,才真信了这世上或许真有生而知之的人,堪当圣人。
好姐姐,日后你便明白了。
如今我新汉已彻底定都汴梁,天子脚下,假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