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可能是捡了一封信。”
小桃的声音又轻又细,却把明兰给硬生生吓了一大跳。
她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小迷糊模样,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恐。
“小桃。”
明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色,“这事可说不得半句假话,更不能玩笑。否则父亲、母亲还有祖母一旦发怒,便是连我也护不住你了。”
一听这话,小桃吓得够呛,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着声音再次道:“姑娘……是真的捡了的。要不然……要不然姑娘就权当小桃没说过方才那话,也没见过那信……”
小桃小心翼翼地开口,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明兰可不敢这么做。
这件事连祖母都已然亲自介入了。
她这做孙女的,又岂能视若无睹?
无能为力倒也罢了,既然刚好碰上了,自然是要搭把手的。
明兰眼珠轻转,凑到小桃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
随即,小桃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寿安堂,竟没几个人察觉。
没过多久。
她又迈着小碎步匆匆跑了回来,手里已然多了一物。
那物件上面沾着几分泥污的印痕,皱巴巴的,看上去仿佛真是被人丢弃的无用之物,便是寻常落在街边,怕也断不会有人多瞧一眼。
……
此刻,寿安堂内依旧闹哄哄的一片。
林噙霜母子三人正挨个询问着下人,可收效甚微。
盛纮望向他们母子的目光,也变得越发冷冽,显然已是没了多少耐心。
却在此时,众人都眉头紧皱、一筹莫展之际。
平日在盛家之内一向存在感不强的明兰,却忽然挪着小步子,如同一只怕极了的鹌鹑般,一边缩着身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出。
这般反常的举动,顿时让她成了堂内最显眼的存在。
盛老太太见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方才那板着的面庞也不禁一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朝她招了招手。
明兰颔首点头,这才加快步伐走到了跟前,规规矩矩地行礼:“祖母,父亲,母亲。”
最后,她的目光停落在了大姐姐华兰的身上,带着几分歉意。
她刚做出此番动作,边上的众人便在这一刻仿佛明白了什么,喧闹的寿安堂,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明兰已是先行轻声言道:“大姐姐,那信……却是在前几日,被我家小桃从中门小道边捡了去。
当日风大,将此信吹飞了,我家小桃见那信封纸张看着有些特殊,这才随手接了下来。
只是我家小桃实在不识得什么字样,拿回去后便随手搁在了暮苍斋内,也没当回事。
方才祖母将我等众人寻来,小桃这才猛然想起了此事。
还请大姐姐见谅。”
“那信呢?”
一听这话,华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
方才还一直默不作声、神色恹恹的她,嘴角不禁一弯,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几分笑意,那眸子也似透出几分光亮,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明兰将手里那皱巴巴的信递了过去。
那信封果真是宫廷专用的玉色笺纸,上面还印着淡淡的云纹图样,一看便晓得同寻常白纸不同。
只是此时这信上面沾着泥污,还有些歪歪扭扭的折痕,甚至连那淡淡的墨香,也都被这几日的尘土气息遮得一丝不剩。
若不是明兰此刻拿出来,怕是任谁见了,也想不到这竟是那封关乎盛家前程的要紧书信。
“小桃虽没拆开,可方才赶路时,不小心蹭开了一点……还请大姐姐恕罪。”
明兰继续小声说道,带着几分忐忑。
此时,华兰早已将那信拿到了手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与紧张。
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