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跟着英国公老夫人、平宁郡主二人,可谓在这后宫之内转了个遍。
除了刘弘这天子用以上朝的垂拱殿,还有文德殿、养心殿以及福宁殿这几处极为要紧之地外。
馀下的皇后用以休息居住的正寝殿坤宁殿,以及其他妃嫔的柔仪殿、启明殿,包括那用以收藏玉棋书画的龙图阁、天章阁,还有那宫廷园林,乃至那御厨房、翰林医官院,包括殿中省六尚局等各地。
那处处的繁华,方方面面的精致用心,磅礴大气,底蕴浓厚,实在不是这小小的葳蕤轩可以相提并论的,所差实在良多。
“夫人回来了?”
今日未曾上朝,所以盛纮也便在这盛家之内。
虽然也有诸事缠身,但眼下还是得步步而来,万不可急于一时,定需从长计议。
“官人。”
王若弗轻轻点头,再看向盛纮时,内心虽还有几分柔软,却下意识地学起了在那宫闱间英国公老夫人、平宁郡主的待人做派。
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个强硬模样来。
两人稍稍落座,王若弗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继而看向面前的盛纮,随即也想起了在离皇城时两位好姐姐对她的教导。
凡事宜早不宜迟,若拖,便是要拖大半辈子的。
她王若弗已经拖了半辈子。
这馀生,不能再拖了。
最要紧的是,眼下这协理夫人之职,还有她的大女儿华兰,给了她充足的底气。
“官人,既然今儿个你也在,那这盛家宅院内的许多事宜,便也该好好地论道论道了,万不能再如同原本在扬州时的那番彻头彻尾的糊涂帐了。”
王若弗语气严肃,眉目间虽还稍显几分柔婉,但那生硬的口吻,却很好地遮掩了她当下的局促。
便是连盛纮,也都不由得错愕了几分。
“夫人这是何意?”
盛纮笑了声,全然没当回事。
王若弗一声轻叹,然后又道:“扬州城官场上,人尽皆知盛家宅院内的丑事。
昨日听两位好姐姐,英国公府的老夫人,还有那齐国公家的平宁郡主也都言说,陛下此前上朝时点了官人一二,说是在那扬州之时,便闻盛家家宅不宁。”
王若弗点到为止。
盛纮顿时想起了此事。
此前他一直沉浸在升任兵部侍郎的喜悦中,却是将那前半句给忘了个大半。
当下被王若弗一提,脸色顿时变得特别难看。
旋即也将此事彻底地放在了心上,再看向王若弗时,神色这才变得郑重下来:“那依着夫人的意思是?”
“自当该把林噙霜那小贱人,给直接发卖了去。”
王若弗面色平静,心却恶狠狠地喊了一句。
但她却也心知肚明。
若此刻将这话说出,恐怕又得扯出那个糊涂帐,闹得鸡飞狗跳,难以收场。
所以她话锋一转,压下了心底的火气,放缓了语调,徐徐开口。
“自古以来,妻以贤,妾以色侍人。”
“官人对这林小娘子平日有几分宠爱倒也罢了,可官人身负盛家重任,我这般家宅妇人便也不好多言。”
“但往后,决不能再如往日那般了。”
“官人觉得呢?”
王若弗话到尾声,便将这家宅之中的决定权,再次放在了盛纮的身上。
而依着王若弗的脑子。
她确实断想不出来这样的法子。
自然还是英国公老夫人及平宁郡主给她出的主意。
“唉……”
盛纮轻叹,嘴角轻勾,面露笑意看向王若弗,“娘子生性良善,如今已成这协理夫人,还为盛家这般诸多考虑。”
“眼下连陛下都已知晓我盛家这桩丑事,日后的确是万万不能再这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