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领了差事,心中最紧要的,却是不能优先将华兰领入宫来。
这才担当协理夫人的第一日,便这般急不可耐地将家中女眷充入宫廷,担当这一应女官女史之职,吃相未免过于难看。
更何况盛家乃是读书清流,再加之盛纮眼下被新帝看重,在这当下的朝堂、东京城中,无数双眼睛明面暗处一直盯着。
这般状况,便更不能够随意犯错,所以只待过上几日,再行此事方为上上之选。
“华儿,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王若弗心中不禁暗道。
旋即便也跟着英国公老夫人,还有平宁郡主二人,继续忙碌起了宫闱之事,倒也算得上极尽充实。
……
“如何了?”
文德殿内。
随着最后十数封奏章悉数处理完毕,刘弘放下心来,不由便问起了这宫闱之事。
王若弗他自信得过,可另外两位,终究还是要由这宫内的禁军以及皇城司的人暗中盯梢才好。
“陛下,三位协理夫人调度有序。”
大监躬身回话,“当下英国公老夫人、平宁郡主赏罚分明,这宫规之下,不少此前那库房、御书房等地的女官,也开始不断盘查。”
“若一身清白的,便放了出宫;若身怀疑点的,便交由皇城司的人进一步审查,倒也算得上可圈可点、进退有度。”
“至于那位盛家夫人,虽不过在旁稍稍辅佐,但也算是用了心思。”
“其负责的事宜,乃是充入各个要务之处的女官女史,此等重职,想来有这位盛家夫人在,定能把好这道门户之关的。”
大监轻声细语一番。
刘弘颔首点头。
当今天下,哪怕新汉夺了大宋政权,可也不过只是占得先机,看似铁板一块,但即便如此,终不过只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当今大宋数州之地,若非新汉长驱直入,将各路大军一一攻破,是万不能抵这东京城内的。
所以如今的新汉,只不过夺了大宋的半壁天下而已。
只是由于攻破了都城,所以才称得上改朝换代。
但当今天下,新汉是否真能坐稳这大宋江山?
恐怕放眼这各州之地,这旧宋一朝的众多百姓,还有各州之处的名门望族、清流世家,也依旧还在各地观望。
更遑论,除了那已逃出东京城的兖王、邕王,在那禹州之地,可还有一条旧宋的潜龙。
东京城外需要处理的后患,也是不少。
若是再放眼更远之处,燕云十六州……
这庆历年间的大宋,早已是四面楚歌之地了。
“将左相、右相、大都督三人请来。”
刘弘念头闪动间,再度吩咐。
“是,陛下。”
大监旋即退下,不见身影。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左相公孙白、右相韩章,还有大都督耿介三人便联袂而来。
公孙白、韩章两人身着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帽,面色清正,自是正身而行,更见风骨。
唯独那大都督耿介,却由于方才受了杖刑不久的缘故,哪怕筋骨强健、体魄雄壮,当下走路时也便一瘸一拐,左手肘处还撑着个拐杖。
一眼望去,哪里还有什么大都督的风姿,反而令人多出几分忍俊不禁的调侃之意。
“这是生了何事?谁这般泼天的胆子,竟把朕的大都督搞成了这番仪态?”
刘弘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耿介闻言,拐杖一歪,险些撞在公孙白的身上。
公孙白眼疾手快将其接住。
他虽是文人,但也略懂些拳脚功夫。
耿介俯身行礼,强忍着臀部的痛楚,嘴角硬扯出一丝挤出来的笑容,满脸躬敬答道:“微臣有罪。陛下责罚得对。”
“兖王、邕王逃出境外,势必会为我新汉带来不可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