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变得灰白。
竟有人要加害于他。而且此人想来定也是家中亲眷。
究竟会是谁?
二叔?
三叔?
其他房的族人?
还是说……更为亲近些的人?
一时间,顾廷煜脑海中映出一道道的身影,在这内宅阴私的揣度上,他却是同盛纮有几分相似的。
“可曾有方子?”
刘弘抬眸,淡淡开口,“朕这侯爷如此壮年,可不能真被老天收了去。”
当下距顾廷煜病入膏肓之际,还有数个年头。
想来便是不能恢复如初,但好歹也不再真如个林黛玉般,风吹就倒了去。
这样的顾廷煜,来日得了新朝侯爷之位,刘弘怕也实在是用不得了。
“陛下放心。”
医官连忙躬身,“侯爷只需按照微臣的方子日日服用,至少月馀,这气色便也能好转许多;半年过后,这体内的馀毒便也能清了。”
“而半年之后,便是得温补,想必过上个一到两年,也便能够同寻常壮年之人将近七成光景了。”
“至于馀下的年头,却也要多注意身心,多多休养,身子康健,如此才方能够安然顺遂。”
“可听明白了?”
刘弘看向顾廷煜。
“此症非无药可解,不过这家宅之事,朕便不干涉了。”
刘弘面上似笑非笑,在这御案之后,那审视的目光落在顾廷煜的身上。
顾廷煜刚一回神,下意识地迎头看去,顿时心下一慌,继而立即起身,俯身跪拜:“陛下今日之恩,微臣心头感激涕零,定对陛下万死不辞,忠心一片。”
“忠心的话,朕听多了。”
刘弘轻笑了声。
顾廷煜心下微微一沉,可旋即,刘弘的声音又是响起,而且还给了他一份差事。
顾廷煜不禁双目微亮,心头的期盼也重新浮现开来。
“新朝已立,旧朝当亡。”
“可今日朝会,兖王、邕王这旧朝皇室的馀孽,却让朕心中惴惴不安。”
刘弘缓缓道,“皇室之事,用不得你前去操心。不过这勋贵之事,你宁远侯府,虽在旧朝,可还是有着那么几分威望的。”
“尤其是你顾家。”
刘弘抬手,从御案上取过一封信,递了过去:“这封写给英国公的旨意,不知你这顾家儿郎可愿接下,代朕前去那边境走上一遭?”
“可乐意否?!”
天子圣言,臣子哪有拒绝的道理?
所以此时的顾廷煜不假思索,面上未见半分迟疑,当即便道:“微臣领命。”
而一言已出。
此刻俯身向下的顾廷煜,心中却蓦地一沉。
他这破败身子,一路上舟车劳顿,恐怕还未到了边境,便要先行一步撒手人寰了。
那么,在顾家之内,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只是刹那,顾廷煜脑海中便不免生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来。
他的那位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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