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内宅之内,来人火急火燎,三步并作两步跑得飞快:“小娘,主君。宫里来人了。还有好多好多人把咱们盛家都给围住了,主君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来的人是林噙霜院子里的粗使婆子,一脸急吼吼地大声说道。
盛纮闻言眉头一皱,便也顾不得这怀中的温香软玉,先行快速而去。
林噙霜见了,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她慌的可不是盛纮,而是自己还有孩子们的日后。
对着那粗使婆子压了压手,待婆子走近了,赶忙低声吩咐道:“快去看看院里面的首饰银子究竟换没换好。”
“这当下的盛家乱糟糟得很,要是不对劲,好歹也还能够逃得出去,能有点压箱底的东西,不至于真的流落街头去。”
“是,小娘。”
粗使婆子连忙应道,紧接着便快步去了。
消息在盛家是瞒不住的,没一会儿,寿安堂、葳蕤轩还有各处院落全都知晓了。
不过在没得了盛纮的传召之前,一个个便也只能安守本分,各自在各处待着。
“公公奉旨而来,下官实在有失远迎。”
盛纮拱手而立,面露尊敬。
对于眼前这位天子身边的大监,他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盛大人说笑了。”
大监语气温和,行事也极周到讲究:“今日咱家来也非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将这宫中的三百禁卫拨给盛大人。不然这东京城的许多事宜,可不是盛大人一露面便能解决的,许多时候终究还是要压压场子才对。”
听了大监的话,盛纮这心不由安定下来,也算明白了这盛家外面的人究竟是哪伙的。
并非仇敌,而是他的援军。
“多谢公公,还是陛下考虑周全。”
盛纮赶忙说道。
大监闻言又是呵呵地笑了笑,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来,旋即才道:“盛大人还是将家中亲眷皆都寻来,陛下还有旨意。”
“是,公公。”
盛纮连忙答道。
在他的安排下,不到盏茶功夫,这盛家众人便全已齐聚前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监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变得庄重,“宫闱之内,短缺人手,并无可靠主使女眷。
暂设内廷事务司,钦定三位协理夫人。
朕昔日在扬州时,便久闻盛通判府内大娘子治家有方,今特将其定为这宫闱间第二位协理夫人,以此来暂理宫内事务。
钦此!”
旨意宣读完,大监的声音不再如方才那般庄重,反而一如既往地平易近人:“盛大人,接旨吧。”
盛纮双手接过圣旨,面色复杂地看向王若弗,倒也实在是未曾想到,自家这位夫人还能有这般的运道。
“夫人切记,最多两个时辰便要到这宫内,莫不能拖延。”
“毕竟今日陛下在这宫闱之间,除了老奴还有少许宫人,多数可都在金陵并未至这东京城,总不能耽搁了陛下歇息才是。”
大监好心地提醒道。
“知道了,公公。”
王若弗自有着官家妇人般的体统礼数,周到处处都能见有几分规矩。
大监见了,便也更加心满意足。
大监左右再度看去,却是悄然间将目光定在了王若弗身边那嫡长女华兰的身上,随即便又再度暗暗点头。
陛下的眼光倒是极好。
面前的华兰明媚秀美,雍容华贵,眉宇间还带着一股英气勃勃,整体看去气质更为艳丽出众,好似那白玉兰花苞般明媚鲜艳。
今日着一身烟柳色淡青紧短袄,下配浅碧青柳纹束腰长裙,头绾招月髻。
虽年岁或许的确大了些,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少女般的娇憨体态。
日后无论入了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