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根手指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蛇,挣扎了几下,灭了。佐玄只觉得剑身像是被焊死在了铁砧上,拔不出,刺不进,转不动。他惊骇欲绝,抬头看帝蛊嘶——帝蛊嘶低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不耐烦。像是觉得这只虫子太吵了,该安静了。
帝蛊嘶夹着剑尖的两根手指轻轻一转,飞虹剑的剑身像麻花一样扭了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佐玄握不住剑柄,手一松,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帝蛊嘶将那扭成麻花的飞虹剑随手一扔,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然后它抬起左手,食指朝佐玄的胸口轻轻一点。
那一指点在佐玄的胸口,无声无息。佐玄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击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道袍上有一个小洞,小洞里渗出一滴血,血是红的,红得刺眼。他抬起头,看着帝蛊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的身体缓缓前倾,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轰然砸在地上。眼睛还睁着,蓝幽幽的——不,不是蓝的,是黑的,瞳孔在放大,光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二师兄!”小羽的嘶喊声在大殿中炸开,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划破了布帛。他握着拨火杆,银光猛地炸开,朝帝蛊嘶冲去。无尘紧跟其后,归平剑暖蓝光流淌,剑尖直指帝蛊嘶的咽喉。苏薇的洛水剑化作一片水光,从侧面刺去。兰熙的玲珑剑粉光闪烁,照向帝蛊嘶的眼睛。阡陌疑太虚剑白光如练,从正面刺出。四个人,四柄剑,四道光芒,同时攻向帝蛊嘶。
帝蛊嘶终于站起来了。它张开那对巨大的膜翼,翼展足有三丈,翼尖的骨刺在黑暗中划出四道寒光。它双翼一振,一股狂风卷起,将四人同时震退。小羽被震得连翻几个跟头,撞在石柱上,后背疼得他眼前发黑。无尘用归平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剑身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痕。苏薇和兰熙被震得摔在一起,玲珑剑的粉光灭了,洛水剑的水光也暗了。阡陌疑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黑石砖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太虚剑的白光还在,但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
“自寻死路之辈,”帝蛊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是一个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你们的剑法太差了。练个一百年再来吧。”
它双翼再振,这一次不是狂风,而是一股黑气。黑气从它的翼膜上涌出,像潮水一样朝八人涌来。太白金星拂尘一挥,金光罩住了所有人,但那黑气太浓了,金光在黑气的侵蚀下越来越薄,像一张快要被撕破的纸。小羽的拨火杆银光炸开,想要驱散黑气,但银光在黑气中只亮了一瞬就灭了,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只泛起一圈涟漪就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大殿两侧的暗处忽然涌出了无数小妖。那些小妖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蝙蝠,有的像蜥蜴,有的像蛤蟆,有的什么都不像,只是一团会动的肉球。它们手里拿着刀、叉、棒、锤,吱吱喳喳地叫着,朝大家扑来。小羽、无尘、苏薇、兰熙、阡陌疑、云中飞——云中飞已经站不起来了,靠在一根石柱上,右手里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柄小妖的短刀,脸色惨白——六个人被小妖们团团围住,左冲右突,杀退一波又来一波,无穷无尽。小羽的拨火杆银光连闪,打碎了十几个小妖,但更多的涌了上来,像蚂蚁一样爬满了他的腿。无尘的归平剑暖蓝光画着圈,融化了前排的小妖,但后排的立刻补上,他一个人顾不过来。苏薇的洛水剑水光护住了兰熙,但自己的后背被一只小妖划了一刀,道袍破了,血渗了出来。阡陌疑太虚剑白光连斩,斩杀了二十几个小妖,但小妖们似乎知道她厉害,只围不攻,远远地扔石头、射吹箭,让她疲于应付。
混战中,小羽听见太白金星喊了一声什么,但声音被小妖们的尖叫声淹没了。他回头一看,只见太白金星被一团黑气裹住,帝蛊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