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砍碎了三个冰晶怪,但第四个扑到了 他的背上,第五个抱住了他的腿,第六个勒住了 他的脖子。他的石斧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砸 出一个坑。
盖塔挥舞骨杖,暗红色的光柱在冰晶怪群中扫 荡,但更多的涌了上来,无穷无尽。他的断臂在 剧烈地摆动,那截兽皮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 面快要被撕碎的旗帜。
小羽握着拨火杆,并没有冲出去,因 为盖塔在他前面,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攻击。盖 塔的腿在流血,他的背上插着三根冰矛,他的断 臂上的兽皮已经不见了,露出那截被冻得发黑的 骨茬。但他没有倒下。他只是站在那里,骨杖在 手里发光,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弱,像 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太阳呢?”小羽听见有人在喊。是布洛克,他的声 音从圆阵的外缘传来,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 出来的,“巫师说太阳会出来!太阳呢?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天还是灰的。没有裂缝,没有金光,没有太 什么都没有, 感觉快到中午小羽抬起头,看着那片灰白色的、无动于衷的天 空。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眼 泪,在这片雪原上,眼泪还没流出来就会冻住。 那是愤怒。一种滚烫的、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 愤怒。
巫师骗了他们?还是巫师也被人骗了?还是太阳 本来要出来,但在最后一刻拐了个弯,去了别的 地方?小羽不知道。他只知道,天没有开。太阳 没有出来。而巨人们正在死去。 一个巨人倒在他左边,胸口被冰矛刺穿,眼睛还 睁着,蓝幽幽的,望着灰白色的天空。
一个巨人 倒在他右边,身体被冰晶怪们撕成了碎片,只剩 下一条胳膊还握着一柄石斧,斧刃上沾满了蓝色 的冰渣子。一个女巨人的身体被三根冰矛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她 的嘴在动,在说些什么,但小羽听不见。他跑过 去,蹲在她身边,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太阳,”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告 诉我的孩子,太阳…很美。” 她闭上了眼睛。那只蓝色的眼睛里,最后一缕光 熄灭了。
小羽握着拨火杆,愤怒像火一样在他胸腔里燃烧,烧得 他喘不过气来。
盖塔睁大双眼怒视恐韦,骨杖已经灭了依然紧握在手中,断臂在 风中晃动,那截骨茬上凝着黑色的血痂,像一根 被折断的树枝,还不忘一声喝道。 “你过来呀。”
“你的骨头碎了,还嚣张就只有死路一条。身为主人的我现在看开一面以示对下属的关爱之情。”恐韦伯嗤之以鼻道
“你敢说自己是雪原主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连你哥哥尤弥尔都是巨牛始祖舔出来的,吃巨牛始祖的奶长大,我身为放牧巨牛始祖的牧童,在你哥哥尤弥尔面前称一声主人也合情合理,在你面前称主人再正常不过来。”
“我虽不被认可依然不改神域一份子的事实,怎么可能任由一介牧童在面前作威作福,如果说雪原必须有一个主人的话那必须是我。”
“那就休怪我无情。”恐韦伯大手一挥冰晶怪们蜂拥而上,像潮水,像蚁群,像一种不可阻挡的自 然现象。盖塔的身影在蓝色的海洋中变得越来越 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倒下被湮灭于冰晶怪的旋涡中,只有那根骨 杖还露在外面,像一面最后的旗帜,符文闪了最 后一就此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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