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年要是去当哲学家,苏格拉底都得给我端茶倒水。”守夜人毫不脸红。
昂热没有接他的话茬:“弗罗斯特不只是想封锁消息,他还提议激活‘白地计划’,把猎人网站上的所有用户标记为‘威胁’,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守夜人目定口呆。
“这小家伙疯了?”
“他没疯,他只是害怕。”昂热说,“加图索家族积累了几百年的财富和权力,创建在对龙族秘密的拢断上。一旦秘密公开,混血种不再是少数精英,而是街边卖红薯的老王也能变成的玩意儿,他加图索家的高贵血统还有什么用?”
“啧啧啧,”守夜人咂嘴,“所以说,所谓千年世家,本质上跟旧社会的土财主一个德行。攒了点家业就开始怕这怕那,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按在乡下不让进城。”
他用一种古怪的音调唱起来:“‘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可惜啊,弗罗斯特那小子既不是卧龙,也不懂阴阳,他只会捂着口袋说‘别抢我的’。”
昂热没有理会他的戏腔继续说:“还有人提议把暴血配方定性为生化武器,把传播者列为恐怖分子,然后激活全球军事打击。”
“军事打击?”守夜人翻了个白眼,“打谁?打网络信号?他们是不是还要发一个反对暴血的大字报,然后让各国元首拍个短视频呼吁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你觉得这些很荒唐?”
“当然荒唐,”守夜人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难得正经地看着昂热,“但昂热,你知道最荒唐的是什么吗?是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而你居然还是他们的领袖。”
昂热苦笑。
守夜人说得对。
他从来不是秘党理念的信徒,他只是借用秘党的力量去屠龙。他的盟友是那些死去的朋友,不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算收益的元老。
“所以我来了。”昂热说。
“来听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废话?”
“来听你说‘堵不如疏’。”
守夜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你还真说对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昂热,你知道我活这么久,最大的心得是什么吗?”
“不喝假酒?”
“去你的,是‘别跟大势对着干’。”
守夜人从桌子底下又摸出一瓶酒,这次是红酒,软木塞已经干了,他直接用拇指顶了进去,“你看看窗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拿个杯子出去接,能接多少?你能让雨停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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