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力场从他脚下蔓延开,那些看不见的触须向身后蔓延,宛如章鱼的腕足探入黑暗,把路面的每一处起伏都反馈回来。
碎石子、翘起的地砖、花坛边沿突出来的水泥棱
但他要的不只是感知。
路明非咬了咬牙,把力场往地上一压。
触须贴着地面铺开,组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同时网住了身后四个人。
红毛的脚踩上来的瞬间,力场猛地往上弹。
“卧槽!”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肉体砸在地上的闷响,混着骨头磕水泥的声音。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鼻腔深处涌上来,酸酸的,涨涨的,象有人在用力捏他的鼻根。
直接用力场凝成实体的消耗太大
路明非收束精神,转换思路。
力场的触须在他身后不断抚摸,象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盒子里抓阄。
一块松动的砖沿翘了起来。
路明非的大脑恍惚起来,差点把自己也绊个趔趄。
他心头一紧,赶紧稳住重心,同时分神调整力场的输出。
花坛边垂落的枯枝绷成绊索。
“哎哟!”
“妈的什么玩意儿!”
“你瞎啊撞老子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人仰马翻的动静在身后响成一片。
苏晓樯跑得气喘吁吁,忍不住回头看。
校道上一片漆黑,只能看见几个颜色跟鬼火似的脑袋摇晃。
“他们……他们怎么摔的?”
“路不平吧,”路明非喘着气,“咱学校路面该修了。”
“路不平能摔成那样?”
“可能夜视能力太差,”路明非说,“猪肝吃少了,得去我婶婶家进修进修。”
苏晓樯想笑,但气接不上来,只能“哼”了一声当作回应。
校门口的值班室到了。
门口亮着一点微弱的黄光。
是蜡烛,在停电的夜里像萤火虫的尾巴。
值班室大爷正坐在门口,手里端着搪瓷茶杯,优哉游哉地嘬着茶。
看见两个学生从黑暗里冲出来,他眯起眼睛,茶杯悬在嘴边没动。
“大爷!大爷!”路明非喊,“有外校的人追我们!”
大爷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放下,慢吞吞地站起来。
那动作慢得象电影里的慢镜头,路明非急得想上去推他一把。
然后他看见大爷从值班室门后拎出来一面透明防暴盾,又摸出一根黑色的保安棍。
盾牌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红毛他们从黑暗里冲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左手盾右手棍,站在校门口,身后是两个气喘吁吁的学生。
他们被这全副武装的保安大爷震慑住了,互相交换眼神。
但没想到,这大爷不讲武德,趁他们不注意先动手。
只见他抡起胶棍,一棍径直砸在红毛的小腿上。
“啊——!”
那一棍又快又准,像打蛇打七寸,红毛的腿当场就软了,整个人往地上栽。
大爷把棍子往盾上一敲,发出“duang”的一声。
“还不滚?”
颇有当阳桥张翼德退休后打更的气势。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撂下一句狠话,拖着红毛跑了。
路明非站在值班室门口,看着大爷收棍放盾,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如武侠片里的少林扫地僧。
“您老这是……”目睹这一切的路明非惊叹道,“铠甲合体啊?”
大爷瞥了他一眼:“你们两个学生娃子这么晚了还在学校晃悠什么?”
“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