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飞奔向你》,理论上他不可能还不上这笔钱。
但刘施施这爽快劲儿,还是让人挺受用的。
他半开玩笑:“这么爽快?不怕我骗财骗色啊?”
刘施施脸微微一红,瞪他:“你敢!要是还不上,或者动什么歪脑筋,我就让蔡总把你卖到非洲去挖矿抵债!”
说完自已先绷不住,笑了出来。
“那我还是老老实实拍戏吧。”
苏言也笑了,把银行卡号写给她。
刘施施接过纸条,小心折好塞进口袋:“走了,明天上午就去弄,记得查账。”
她摆摆手,拉开门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苏言收到了银行短信,三万块到账。
苏言也没再耽搁,立即联系沈清辞帮忙操作,以他个人名义购买《潜伏》的影视改编权。
合同签完那天,苏言捏着那份薄薄的独家影视剧改编权协议书,感觉像捏着块沉甸甸的金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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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杨四郎和罗氏女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少年杨家将》最后一天的戏。
金沙滩一战后,杨四郎失踪。
几年后,已成为辽国驸马、失去记忆的杨四郎随使团秘密入宋。
在一处茶摊,与行医归来的罗氏女擦肩而过。
“《少年杨家将》第318场,a!”
场记板落下。
刘施施(罗氏女)背着药箱,低头匆匆走过青石板路。
她比以前清瘦了些,眉眼间添了风霜,但那份温婉沉静还在。
几丈外,茶摊角落。
苏言(杨四郎)背对镜头坐着,一身辽人贵族便装,头发束成契丹样式。
他侧脸轮廓硬朗许多,眼神沉寂,再无当年杨四郎看罗氏女时的柔光。
刘施施脚步忽然一顿。
不是看见了谁,而是听见了——远处隐约飘来一阵埙声,呜呜咽咽,正是当年杨四郎常吹的那首曲子。
她猛地转身,目光急切地扫过茶摊。
苏言恰在此时起身,放下茶钱,走向停在路边的马车。
帘子掀开一角,隐约可见车内坐着个辽人装束的女子(银镜公主)。
刘施施的视线定格在他背影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张,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药箱从肩上滑落,“砰”地砸在地上。
苏言似有所觉,上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回望——
目光掠过呆立当场的刘施施,却像掠过路边草木,毫无波澜。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汉人女子有些奇怪,但并未深想,弯腰钻进了马车。
帘子落下,隔断内外。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渐行渐远。
刘施施仍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药箱,手指拂过箱盖上积的灰,一滴泪落在手背上。
“咔!好!”
导演卫翰韬的声音响起,带着如释重负,“这条过了!恭喜苏言、施施,正式杀青!”
现场响起掌声和欢呼。
刘施施还蹲在那儿,没起来。
苏言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拉起来:“行了,哭包,戏演完了。”
刘施施抹了把脸,瞪他:“谁哭了!风大眯眼!”
“对对对,风大。”苏言乐了,从兜里掏出张纸巾递过去。
刘施施接过,狠狠擤了下鼻子,这才抬眼仔细看苏言——他还穿着那身辽人戏服,脸上妆容刻意加深了轮廓,显得成熟冷硬,跟刚才镜头里那个陌生的杨四郎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两人还在为一场简单的对视戏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