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和沈小曼凛然应命,各自匆匆离去布置。
林易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深邃。
红笔圈出的茶楼像一个安静的陷阱入口。
赵永年是一颗被反向操控的棋子,那份精心伪造的“计划”是散发着诱惑气息的饵料。
而他要做的,就是潜伏在阴影里,等待那只真正的大鱼,或者它伸出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这个陷阱。
第二天,天色阴沉,云层低垂,似乎随时会落下雨来。
这种天气,反而给隐秘行动提供了些许便利。
上午十点起,茶楼所在的榆钱巷片区,看似与往常无异。
卖菜的、拉车的、走街串巷的手艺人、靠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但若是有心观察,便会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
某些“闲人”停留的时间略长,视线总在不经意地扫过某个方向。
茶馆对面阁楼的窗户,整天都开着一条缝。
更远处的屋顶,似乎有人影偶尔闪过。
下午三点四十分,经过简单休整、换上一身普通灰布长衫的赵永年,在一个行动队人员的“陪伴”下,出现在了榆钱巷口。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躲闪,提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那份“计划抄本”。
在巷口,他按照指示,微微停顿,似乎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低着头,快步朝着茶楼后巷走去。
林易坐在距离茶楼约百米外的一间临街杂货铺二楼。
这里窗户经过处理,从外面看反光,里面却能看清街面。
他面前摊着那张局部地图,手边是接通了方辰和几个观察点的手摇电话。
“目标已进入后巷。”方辰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各点报告情况。”林易对着话筒轻声说。
“一号点(茶馆对面阁楼)无异常。”
“二号点(侧翼屋顶)视野清晰,未发现可疑反盯梢。”
“三号点(柳条街口)一切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四点整。
“目标已放置物品,正在退出后巷他现在走到了巷口电线杆拿出了粉笔”
方辰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林易的目光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巷口那个模糊的身影,在电线杆前微微弯了下腰,很快又直起身,将粉笔头扔进旁边的阴沟。
然后,赵永年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步履略显匆匆地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另一组人在“接应”他。
“圈已画好。目标已被我们的人接走。”方辰报告。
“很好。”林易的目光紧紧锁定“听雨轩”后巷的入口,以及巷口那根新画上白色圆圈的木头电线杆。
饵已下,标记已做。
现在,只等鱼儿闻着味,游过来了。
杂货铺二楼陷入了沉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和空气中愈发凝重的等待。
林易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猎人般的锐利光芒。
时间在沉闷的空气中缓慢流淌。
杂货铺二楼,林易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几个烟头。
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凝视窗外的姿势,像一尊融入背景的雕像,唯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证明着他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话筒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传来各观察点简洁的汇报。
“无异常。”
“无异常。”
一切平静得有些过分。
但林易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耐心。
“古井”或者他的人,绝不会轻易相信一次简单的交接,他们必然也在观察,在确认安全。
天色渐渐向晚,本就阴沉的天光更加晦暗,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晕。
榆钱巷里行人愈发稀少,那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