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谁停留的。
只有她,像是被时间落在了原地,到现在连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都没有过。
想起同学聚会的前一天,自己名义上的父亲突然打来一个电话,让她收拾一下,去参加一场宴会。
到头来才知道是一场联姻。
为一个四十八岁的男人找续弦。
那日,温雪吟很冷静,冷静地离场,冷静地接起后续打来的电话,直到对面怒不可揭扔下一句:“不听我的,你迟早会后悔!”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盯着联系人那栏“父亲”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指尖一划,加入了黑名单。
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只是漫无目的地想,好久没有去看妈妈了。
第二天在KTV,灯光昏昏沉沉。其实那些分错的酒完全可以不碰的,但温雪吟还是放纵自己喝了下去。
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吗。
她醉了后倒是不愁了,只不过又麻烦了邱柏止收拾烂摊子。
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到底是什么样子。
思及此,温雪吟突然有点收拾不下去了。
她也一屁股坐在床上,同苏禾一起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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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有事可以喊我,”邱柏止将最后一件行李搬到门口,对着温雪吟晃了晃手机,“没事也可以喊。”
温雪吟点头,看他忙活半天,便问,“今天谢谢你了,要不要进来歇一会?”
邱柏止转身的动作微妙一顿,嘴上很有礼貌地说,“会不会不太方便。”
话音没落,温雪吟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行云流水般进了门,顺手还把门口的行李给提了进去。
进到室内,邱柏止又开始忙前忙后,扫地、拖地、擦窗台、清理水管,一刻没闲着。
他本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这会已经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只剩里面的白T恤,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弯腰时,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温雪吟看了一会,没忍住说,“其实这些我可以自己来。”
“这里我没怎么住过,”邱柏止没抬头,手里的拖把也没停,“为了避免给租户造成不太好的居住体验,这本就是我作为房东该做的。”
“好吧。”温雪吟找不到理由辩驳,随即也蹲下身,开始整理行李箱里的衣服。
半小时后终于收拾完毕,不知是不是蹲了太久,温雪吟站起来时一阵眩晕,眼前发黑。
所幸旁边就是墙,她赶紧扶住,才没狼狈倒地。
正好到了饭点,窗外飘进几缕饭菜的香味,勾得人胃里空落落的,温雪吟看着邱柏止忙碌的背影,良心实在过意不去,于是主动开口:“今天我请你吃饭吧。”
她的本意其实是点外卖或者出去吃。
结果邱柏止拍拍身上的灰,转过身看向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倏然绽开笑意,不紧不慢地问她:
“想吃什么?”
正逢节假日,来逛超市的人很多。
邱柏止从门口推了一辆购物车过来,自然而然地把温雪吟的包放了进去,然后一手搭在推车上,侧头问她:“想买什么?”
温雪吟想了想:“随便逛逛吧,家里什么也没有。”
明明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超市,但温雪吟心里莫名觉得这种一起逛超市的感觉有些奇妙。
这个场景如果在别人眼里,大概会觉得他们是住在一起很久的恋人吧。
两个人沿着生鲜区慢慢往前走,邱柏止走在外侧,偶尔伸手挡一下她身旁经过的购物车。
考虑到邱柏止今天帮她搬家已经很辛苦了,温雪吟提议道:“要不然煮火锅?比炒菜方便。”
邱柏止自然没有异议。
路过蔬菜区时,温雪吟停下脚步,弯腰去看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