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药,另外加一个抗病毒的,回去多喝水,多休息。”医生顿了顿,看向温雪吟,“你这几天睡眠不好吧?眼底都是青的。”
温雪吟嗓子痛得不想开口,便只点了点头。
“退烧以后如果还是睡不着,再来看看。”医生把单子推过来,“先去一楼拿药。”
她接过单子,还是扯着干涩的嗓子应:“好的,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门,温雪吟看见手机里多了一条消息。
「什么事?」
她打了一行字,没等发送,对面又发来一条:
「给你卡里转了2000,刚刚有点事,没接到电话。」
温雪吟盯着输入框里那行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两秒。
把“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她重新打字:「没事,不小心误触了。」
滑回朋友圈最上面,九宫格里,一家三口在海边,男人搂着女人,小女孩被举高高,三张脸被阳光晒得发亮,笑得眉眼肆意。
动作只停了一秒,温雪吟面无表情,继续往下滑。
到达目的地时,太阳已日薄西山。
走到墓碑前,温雪吟蹲下来,将带来的小雏菊靠在石头上,又站起身,向前望去。
黑白照片上是一张笑得温柔恬静的脸。
“妈妈……”她喃喃地小声说。
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卷走了。
墓碑上的照片无法回应她,只温婉地看着温雪吟,目光犹如以前的任何一次。
但风停了那么一瞬。
傍晚的墓园开始降温,雏菊的白色花瓣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像一小片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
“我过得挺好的。”温雪吟的声音大了一点,语速很慢地跟妈妈汇报自己的近况。
说完话,她低下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
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
温雪吟咳嗽两下,打起精神,朝墓碑挥了挥手,向妈妈道别。
周末,温雪吟和邱柏止找了个时间,面谈基地跟学校合作的事。
约在上次那个咖啡馆,温雪吟到得早,便提前看起邱柏止手机上给自己传的合作资料。
军犬社会化训练,其实是她一直想做的方向。
军犬在基地里训练有素,但到了闹市区、商场、医院这些环境,有些犬只会出现应激反应。
她做的行为矫正和陪伴训练,刚好能补上这一环。
正思考得出神时,对面多出一人落座。
“基地会将已完成为期八周基础训练的军犬送到你们学校,由你们带着进行脱敏训练,”邱柏止展开合同书,目光移到温雪吟脸上,又说,“每次都会有训导员专门陪同,老师需要做的,是提供环境设计和行为引导建议。”
温雪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她问一个,邱柏止就答一个。
“以及,需要签一份保密——”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方才温雪吟凑过来看合同上的一行小字,发尾扫过桌沿,离他的手背不到两寸。
感受到对方疑惑的视线,邱柏止清了清嗓子,接上那半句话,声音有些低。
“……保密协议。”
温雪吟没多想,签好字把合同递给他,又朝他伸出手。
“好的,合作愉快。”
邱柏止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后握上来,说:“合作愉快,温老师。”
解决完这桩事情,温雪吟看了下时间,正好是饭点,索性直接问:“上次说一起吃饭,要不就今天?”
邱柏止正在把笔帽合上,“咔”的一声。
“一会我有点事情。”他眼睫往下压了压,把笔放回胸前口袋,在口袋边缘按了一下,“约下次吧。”
一小时后,寿司店内。
温雪吟一个人坐在吧台边,筷子夹起一片三文鱼,还没送到嘴里,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