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吟松开拉着车门的手,侧过头看他。
车内灯光昏沉柔和,邱柏止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弯了弯眼,一侧梨涡若隐若现:“当然可以。”
刚吹完头发,温雪吟被阳台灌进来的凉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起身走过去关窗。
不经意往下一瞥,楼下停着一辆车,车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她只随意扫了一眼,便没再太留意。
邱柏止坐在驾驶座上,视线始终凝望着楼上那扇渐暗的窗,直至屋内灯光彻底熄灭。
他收回目光,压下翻涌的情绪,发动引擎,而后车身平稳驶离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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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软垫上,几只幼犬歪着脑袋乱晃,叫声软乎乎的。
温雪吟蹲在垫子上,额前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脸色偏白。
刚才弯腰引导小狗时,头忽然一阵发晕,她下意识扶了把地面,才稳住身形。
有只小柯基又兴冲冲往她身上扑,她没像往常那样笑着躲开,只是抬手按住它的前爪,声音轻了不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坐下,不可以扑人。”
语气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力气,说完,没忍住咳了两声。
明显感到自己有些低烧,温雪吟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眶有点发烫。
强撑着把手里的零食分给围过来的小狗后,她用手撑住墙,拨打了个电话。
不出多时,便有另一个老师推开门,担忧地看向没什么血色的温雪吟:“温老师,这里我帮你看着,你要不要去医院挂个水?”
“没事,麻烦你了。”温雪吟摆摆手,又望了望满屋子摇尾巴的小狗,转身走出教室。
“不麻烦,”办公室内,小鱼接住温雪吟递过来的资料,拍拍胸口,认真严肃点头,“雪吟姐,你安心去看病吧!”
温雪吟被她认真的神色逗得弯了弯唇,又叮嘱道:“这些狗狗的资料千万不要弄混哦。”
“嗯嗯。”
猜测是昨晚房门窗户未关吹了凉风,温雪吟本以为只是普通低烧,便打算在办公室歇息片刻,等待自然烧退。
然而小鱼一见到她的模样就大惊,忙不迭找出体温计让她测温度。
昏昏沉沉之下,温雪吟努力聚神,看见体温计显示为38.9,已经快接近高烧。
来医院挂水的人不算少,嘈杂且闷热,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肆意蔓延,温雪吟头更晕了,挂完号找了休息室的小角落坐下,等待叫号。
犹豫了一下,她打开手机的联系人界面,拉到最底下,垂下眸看着,却迟迟没有动作。
良久,终于鼓足勇气拨通。
“嘟——”
“嘟——”
“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挂掉这通无人接听的电话,温雪吟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果然是生病使人脆弱的缘故吗。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广播恰好叫到她的号。温雪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起身朝亮着灯的诊室走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有人推开了她先前所待的休息室的门。
邱柏止推门而入,目光掠过每一张脸,却没能看见他想找的人。
他倚靠在墙上,点开蒋江最新发的语音:“你去哪了啊?不是给我去柜台拿药吗?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马上。」
回完消息,邱柏止将手机放回兜里,立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凭着一个虚无缥缈的、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的背影,就径直追了过来。
明明撞到脑袋的是蒋江,怎么昏了头的反而是自己。
“低烧,”医生看了一眼体温计,在键盘上敲字,“应该是病毒性上呼吸道感染,最近换季,很多人中招。”
“我给你开两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