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竖瞳对上纪枫的蓝色眼睛,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纪桐伸出手,金璃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的手背上,然后从他的指尖一跃,跳到了纪枫的肩膀上。
它盘在她的肩窝里,三角形的脑袋搁在她的锁骨上,金色的眼睛看着纪桐。
“它很暖。”纪枫说。
“嗯,它喜欢找一个暖和的地方,通常是人的脖子或者手腕。”
少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蛇的脑袋。金璃眯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指尖。
“它喜欢你。”纪桐说。
少女没有回答,她把金璃从肩膀上取下来,盘在自己的手腕上,像一只蓝青色的手镯。金璃的身体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但很快就变暖了。
“去吧。”纪枫说,“送完信回来,别在路上耽搁。”
纪桐笑了一下,带着点欠揍的狡黠:“你担心我?”
“我担心信送不到。”纪枫说。
纪桐的笑容没有变,他伸出手,把落在纪枫头发上的一片枯叶拿掉。他的手指从她的白发间轻轻滑过,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凉凉的。
“等我回来。”纪桐说。
他转过身,翻身上马,策马冲进了暮色里。
纪枫站在路边,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手腕上的金璃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冬灵从她肩头飞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朝着纪桐的方向追了过去。
“冬灵!”纪枫喊了一声。
冬灵没有回来,它飞到了纪桐的肩膀上,蹲下来,羽毛蓬松著,像一个浅蓝色的小毛球。纪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手,朝妹妹的方向挥了挥。
纪枫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一人一鸟消失在天际线上。金璃在她手腕上轻轻滑动,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她低下头,看着金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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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桐的信送到了。
中路军的三万五千人,在铁斧谷被铁蒺藜拖了一天一夜,然后收到了纪枫的信。将领们围在营帐里,看着那封用草原文字写的信,沉默了很久。
东边一路被全歼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西边一路按兵不动的消息也传到了。他们是孤军,前进是死,后退是活。
他们选择了活。
天亮的时候,中路军开始撤退。他们把旗帜卷起来,把营帐拆了,把粮草装上车,排著整齐的队伍,往北走了。
瓦伦缇娜站在铁斧谷的山坡上,看着那条长长的队伍像一条灰色的蛇一样消失在北方的雪原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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