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真正的剑
接下来的三个月,瓦伦缇娜和兄妹俩以一种隐秘而高效的方式,将六王子一步步推向了朝堂的中心。
纪枫的冬灵每天在王城与霜狼关之间往返两趟,传递著加密的信件。
她用那只蓝色的小雀,编织了一张比当年对付八公主时更精密、更隐蔽的情报网。
每一个愿意支持六王子的大臣,都被她摸清了背景、人脉和软肋;每一个可能倒向大王子的墙头草,都被她提前埋下了制衡的棋子。
纪桐则亲自去了王城,以“枢密院顾问”的身份——这是上次大皇子案之后国王赏给他的虚职。
他出入朝堂,与哈灵顿伯爵一明一暗,把王城的各方势力梳理了一遍。
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贵族们的宴会上笑得像一只温顺的狐狸,在军营里喝酒时豪爽得像一个老兵。
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瓦伦缇娜没有去王城,她留在霜狼关,做她最擅长的事——练兵。
一千六百名灰岩山的老兵,加上两千名霜狼关的守军,被她分成了五个营。
每天天不亮就出操,负重跑、格斗、箭术、阵型变换,练得老兵们叫苦连天,但没有人抱怨。
他们跟着瓦伦缇娜打过灰岩山,知道跟着她打仗不会死,不跟着她打仗才会死。
椋莺也加入了训练,她已经十四岁了,个子长高了不少,那把木剑早就换成了真正的轻剑。
瓦伦缇娜亲自教她剑术,但只教了三招——刺喉咙、砍手腕、捅肚子。椋莺觉得这三招太丑了,一点都不优雅。
“缇娜姐姐,有没有好看一点的招数?”
“没有。”
“可是那些骑士小说里,剑术都是很优雅的”
“那是小说,真打起来,谁优雅谁先死。”
椋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练那三招。
刺喉咙、砍手腕、捅肚子,每天练一百遍,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有一天,纪桐从王都回来,看到椋莺在院子里练剑,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瓦伦缇娜说:“你把她练成小杀手了。”
“她本来就是。”瓦伦缇娜说,“灰岩山的时候,十二岁的男孩都来送信了。她十四岁了,学几招防身,不亏。”
纪桐没有反驳,他走到椋莺身边,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小莺。”
“嗯?”
“你怕不怕?”
椋莺想了想:“不怕,缇娜姐姐说,刀是用来保护人的。我学剑,是为了保护枫姐姐和桐哥哥,还有缇娜姐姐,不怕。”
纪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真的长大了。”
“当然,我都十四岁了。”
纪桐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继续练,等你练好了,我让你枫姐姐送你一把真正的剑。”
“真的?”
“真的,她亲手打的武器,天下无双。”
椋莺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转身继续练剑,每一招都带着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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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王都下了第一场雪。
国王的病更重了,他已经连续七天没有上朝,御医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色都像外面的雪一样白。
王宫里流传着一个消息:国王可能撑不到新年了。
大王子终于坐不住了,他的密使在一个雪夜敲开了八公主府邸的后门。
八公主裹着一件黑貂皮斗篷,坐在壁炉前,手里握著一杯红酒,听完了密使的话。
“大殿下说,时机已到。六王子那边动作频频,再不动手,就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