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瓦伦缇娜的手,没有松开。纪桐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那碗已经凉了的粥,看着她们。椋莺趴在床尾,抱着瓦伦缇娜的腿,已经睡着了。
瓦伦缇娜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梦到赛绮。她睡得很沉,很香,没有梦。
但她的嘴角是弯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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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林德历一千六百零一年,秋,霜狼关?
夺嫡终灰岩山的硝烟散尽三个月后,瓦伦缇娜的左臂终于拆掉了绷带。
军医说,这条胳膊算是保住了,但以后不能再拿重物,阴天下雨会疼,这辈子就这样了。
瓦伦缇娜活动了一下左手的五指,能握拳,但伸不直,像一只蜷缩的爪子。
她看了一眼,说:“够用了。”
她右肩的伤口也已经结痂,新生的嫩肉是粉红色的,摸上去有点痒。
她用右手拿起自己的长剑,它被纪枫从阿林德的教堂祭坛上取了回来,重新开刃,刀身磨得锃亮。她单手挥了两下,风声呼啸,力道不减。
“还行。”她说。
霜狼关的冬天又来了,城墙上的风比往年更冷,但瓦伦缇娜不再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发呆。
椋莺会裹着她那件灰色披风跑上来,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塞进瓦伦缇娜的右手里,然后缩在她身后,把脸埋进她的披风里取暖。
“缇娜姐姐,你不冷吗?”
“不冷。”
“骗人,你的手跟冰一样。”
瓦伦缇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确实冻得发白。她用右手把热茶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回给椋莺。
“你喝。”
椋莺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看着北方的天空。
“缇娜姐姐,你说,草原上现在是什么样子?”
“草黄了,风大,狼群开始往南迁。”
“你见过狼吗?”
“见过。”
“害怕吗?”
“不怕,狼比人好对付,狼饿了才咬人,人不饿也咬。”
椋莺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纪枫从城墙下面走上来,白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走到瓦伦缇娜身边,没有寒暄,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
“王都来的,六王子。”
瓦伦缇娜接过信,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而谦逊,每一个字母都写得端端正正,像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
“大将军敬启:闻将军大破玫蓝于灰岩山,威震四海,举国欢腾。
父王龙体欠安,朝中暗流涌动。某不才,愿以将军为镜,效仿将军护国之志。三日后,某将亲赴霜狼关,与将军面商国是。
——王子爱德华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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