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茶凉了不喝,她注意到了他粥凉了不碰
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说。
纪桐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他直起身子,把下巴从手掌上抬起来,拿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动作大得像是想把杯子摁进桌子里。
“我去看椋莺写信。”他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左脚绊了一下门槛,踉跄了一步。
身后传来纪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心门槛。”
纪桐的耳朵尖更红了,他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但他走了很远之后,还能感觉到那四个字贴在后背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轻轻地在心上按了一下。
院子里,纪枫低下头,继续画地图。
但她握笔的手指没有再紧过。
窗外,冬灵从她肩头飞起来,落在窗台上,歪著脑袋看着她。
“啾啾?”山蓝鸲注意到了主人的异常,好奇地扑棱了一下翅膀。
纪枫没有看冬灵,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冬天的湖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涌动的暗流。
然后湖面又结了冰。
但冰下面的水,确实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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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佩里亚的春天来得比霜狼要塞早。
雪化了,河开了,小镇从白色的冬眠中苏醒过来。田野里冒出了嫩绿色的麦苗,河岸上的柳树抽出了新芽,教堂后面的花园里开出了第一朵番红花。
瓦伦缇娜开始帮镇子里的人种地。
她不会种地,她这辈子拿的最多的东西是剑,不是锄头。
但她有力气,而且她学什么都快。老农夫格里高尔教她怎么翻土、怎么播种、怎么施肥,她听了两遍就记住了,干起活来比谁都快。
但她也闹了不少笑话。
第一次播种子的时候,她把种子撒得太密了,格里高尔看了直摇头。
“将军,太密了,苗长不出来。”
瓦伦缇娜蹲在地头,看着自己撒的那片密密麻麻的种子,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办?”
“扒开一些,重新撒。”
瓦伦缇娜二话不说,蹲下去用手扒,格里高尔赶紧拦住她。
“别别别,用耙子!用手扒到什么时候!”
瓦伦缇娜抬头看着他,手上全是泥。
“哦。”
格里高尔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但沾满泥巴的脸,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是将军。但他憋不住,转过身去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瓦伦缇娜听到了。
“想笑就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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