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松开
两百人对上了城门的守军,守军有五百人,但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人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砍倒了。
瓦伦缇娜冲在最前面,刀砍卷了三把,肩膀被砍了一刀——那一刀很深,深到后来留下了永远的伤疤,每次阴天下雨都会隐隐作痛。
但她没有停。
她单手举起霜狼战刀,刀尖指向城门的门闩——那是一根比成年男人的腰还粗的铁杠,横在城门后面,重得需要八个人才能抬起来。
“给我炸!”
起义军的工兵在门闩上绑了火药。引线点燃,所有人都往后退。轰的一声巨响,铁杠被炸成了两截,城门被震开了一条缝。瓦伦缇娜第一个冲上去,用肩膀顶住城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里推。
身后,两百个人涌上来,推著城门一寸一寸地打开。
城外,起义军的主力看到了城门打开的信号,发起了总攻。
王都的门,破了。
瓦伦缇娜带着先锋队冲进王宫的时候,暴君正在寝宫里收拾金银细软,准备从密道逃跑。他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手一抖,一袋金币掉在了地上,金币滚了一地,叮叮当当的,像一场小型的冰雹。
瓦伦缇娜踹开寝宫的门,霜狼战刀上还滴著血,脸上全是烟灰和血污,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看起来不像一个人,更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浑身浴血的神像。
暴君看着她,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了一句瓦伦缇娜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三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瓦伦缇娜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身体当然累,打了五年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但那种累跟此刻的累不一样。此刻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一种“我们拼了五年、死了几万人,在你眼里就值几袋金币”的疲惫。
她没有杀他。
她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了一句话:“你欠的,不是我的,是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的。”
她把暴君押出了寝宫。外面的广场上,起义军的士兵们已经控制了王宫。赛绮站在台阶下面,披着那件月白色的旧披风,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黎明前最后一颗星。
瓦伦缇娜押著暴君走下台阶,走到赛绮面前。
“给你。”她说,“活的。”
赛绮看着暴君,又看着瓦伦缇娜。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瓦伦缇娜的手。
瓦伦缇娜的手上全是血,赛绮的手很干净,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血沾到了赛绮的手指上,但她没有松开。
“你做到了。”赛绮说。
“我们做到了。”瓦伦缇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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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缇娜从回忆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枕头上有一小片湿痕——不是眼泪,是雨水从屋檐的缝隙里飘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布包,摸到里面那把断了几根齿的木梳,手指在梳齿上慢慢摩挲。
“赛绮,”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记住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三点。
她把布包重新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真的睡了。
——我不会松开
两百人对上了城门的守军,守军有五百人,但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人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砍倒了。
瓦伦缇娜冲在最前面,刀砍卷了三把,肩膀被砍了一刀——那一刀很深,深到后来留下了永远的伤疤,每次阴天下雨都会隐隐作痛。
但她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