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拍在岸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在吞咽什么。
瓦伦缇娜站在“海龙号”的船头,浑身是血,左肩上有一道剑伤。
那个劫掠者首领的最后一剑划破了她的皮甲,在肩膀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她没感觉到疼,肾上腺素还没退,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还在微微颤抖。
林提督从艉楼上走下来,看着她,忽然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大将军,”他的声音在发抖,“珍珠湾一万三千条命,是你救的。”
瓦伦缇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把长剑插回鞘中,转过身,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海面。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满是血污的甲板上,像一尊从战场上走出来的、浑身浴血的神像。
远处,码头上那三百骑兵还在列阵。他们一箭未发,一敌未杀,但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替瓦伦缇娜省下了三千人的兵力。
赛缇教她的虚张声势,管用了。
瓦伦缇娜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轻,像海面上那层薄薄的暮色。
“赛缇,”她低声说,“你看到了吗?”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军师。”
千里之外,霜狼要塞内院。
纪枫正在看一封密信,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怎么了?”纪桐问。
“冬灵抖了一下。”纪枫说,“像是被风吹的。”
纪桐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把手里的炭笔放下,把面前那张写满了名字和箭头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四王子和七王子的事,该收网了。”
---
王庭的局势,在过去一个月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八公主被纪枫和纪桐的假情报牵着鼻子走了大半个月,把大量资源投入了切断补给线的计划,结果发现那条补给线上的人全是纪桐的棋子。
她每联系一个人,纪桐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她每做一件事,纪枫就能提前三步推算出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到了第二十三天的时候,八公主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为时已晚,她的情报网被纪枫拆掉了大半,她的内应被纪桐策反了一小半,她在王都里的势力被削得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八公主被迫收缩,暂时退出了夺权的棋盘。
但她不是最大的输家。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