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舰队动了。
三百多艘战船分成三路,像三把黑色的弯刀从海平线上切过来。主力居中,一百五十余艘大船一字排开,船头的撞角在晨光下闪著冷光。两侧的快船速度更快,帆吃得满满的,像贴著海面飞行的海鸥。
“炮台准备!”林提督的令旗挥了下去。
岸上的炮台首先开火。十几门老式火炮同时轰鸣,炮弹在敌舰周围的水面上炸开一朵朵白色的水花,有几发命中了,砸碎了敌舰的船舷,木屑横飞。但敌人的船太多了,打沉一艘,后面补上两艘。
敌舰的火炮开始还击。
炮弹落在珍珠港内,有的砸在码头上,碎石和泥土飞起来,砸在列阵的骑兵身上,骑兵纹丝不动。有的落在水里,激起的水柱比桅杆还高。
有一发正中一艘停泊在港内的火攻船,瓦伦缇娜的心猛地一紧,但那艘船没有爆炸,陶罐没碎,火没点着,只是船体被砸了一个洞,正在缓缓下沉。
“放船!”瓦伦缇娜下令。
二十艘火攻船同时解缆,每艘船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掌舵,一个点火。他们穿着浸湿的棉甲,用盾牌护住身体,弓著腰把小船划向港口外。
敌舰注意到了这些小船。
“他们想用火攻!”敌舰上传来号角声,几艘快船调转方向,朝着火攻船冲过来,船头的弓箭手开始放箭。
箭矢像雨点一样落在火攻船上,掌舵的士兵中了一箭,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咬著牙把舵稳住。
点火的士兵趴在小船底部,箭矢从头顶飞过,钉在船舷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一艘火攻船的舵手中了三箭,终于撑不住了,松开舵柄,整个人滑进海里。小船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转,然后被一阵大风吹得横了过来,正好撞上另一艘火攻船。
两艘船撞在一起,船舷破裂,陶罐碎了,火油流了出来,但还没点火。
“点火!现在点火!”瓦伦缇娜在旗舰上大喊。
点火的士兵听到了号角声的变化,他把火折子凑到浸了油的麻绳上,火苗“轰”地一下窜起来,沿着麻绳飞快地烧向船舱。
陶罐炸了,火焰从船体内部喷涌而出,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色花朵。火油流到水面上,继续燃烧,把周围的海水都点着了。
那艘燃烧的小船借着东南风,直直地朝敌舰的主力方向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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