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河床两岸是陡坡,马下去了上不来。”
她的手指沿着河床移动,最终停在河床最窄处。
“在这里,埋火油。”
瓦伦缇娜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把他们放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准确来说,”纪枫说,“是烧狗。”
她在图上画了几条线,标出火油埋设的位置、弓箭手的埋伏点、以及骑兵出击的路线。
“他们从缺口冲进来,会顺着斜坡冲下去,收不住。等他们进了河床,我们会把缺口堵上,弓箭手从两侧山坡上射箭,火油点燃之后,整条河床会变成一条火龙。”
瓦伦缇娜看着那张图,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
“纪枫。”她说。
“嗯。”
“你比赛绮还狠。”
纪枫没有回应这个评价,只是把图折好,递给瓦伦缇娜。
“去准备吧。”她说,“天黑之前,要把火油埋好。
瓦伦缇娜接过图,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墙,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咔咔声,像战鼓的节拍。
纪枫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云,风吹起她的白发,在空中飘散。
纪桐走上来,站在她身边。
“冷吗?”他问。
“不冷。”纪枫说。
纪桐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妹妹肩上。
“你冷。”他说。
纪枫没有拒绝,只是把披风裹紧了一些。
兄妹俩并肩站在霜狼关的城墙上,看着北方。
地平线上,那片黑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六万匹战马同时宾士的声音。
瓦伦缇娜走下城墙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她已经在霜狼关守了六年,打过大大小小十几场仗,但没有一场像今天这样。敌人会自己走进陷阱,而她只需要站在高处,看着他们烧起来。
“传令兵!”
“在!”
“去把第三营、第五营、第七营的营长叫来,中军帐开会。一刻钟之内不到,我砍了他的脑袋挂旗杆上。”
——你比她更狠
纪枫看完了第四遍稿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赛绮写不出这种信。”
纪桐看着她:“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纪枫又说了一遍,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
纪桐把第四遍稿子誊抄了一遍,折好,放进竹筒。
这一次,冬灵没有立刻飞走。
小雀落在纪枫的肩头,歪著脑袋,小豆眼睛看着纪桐,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纪桐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冬灵的头。
“去吧。”他说,“小心点。”
冬灵啾了一声,衔住竹筒,飞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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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霜狼关的日子变得很有规律。
白天,瓦伦缇娜带着士兵们在关外挖壕沟、立木桩、布置防线。纪枫站在城墙上,用冬灵俯瞰整个工地,随时调整壕沟的走向和密度。
纪桐坐在城墙根下,面前摊著一堆信纸,跟王城那边的内应们保持着不间断的联系。椋莺跟着瓦伦缇娜在工地上跑来跑去,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改小的皮甲里,腰上别著一把木刀,看起来像一个小号的士兵。
傍晚,瓦伦缇娜会抽出一个时辰,在院子里教椋莺练刀。
椋莺进步很快,第五天的时候,她已经能在木桩上砍出一道明显的印痕了。
在第九天的时候,瓦伦缇娜给了椋莺一副皮手套。“旧的,”瓦伦缇娜说,“我小时候用的。”
纪桐结束了一天的任务,他回到营地,看见纪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