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传来口信,只有四个字——‘剑已出鞘’。”
纪枫看完信,递给纪桐。
少年看完,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火焰舔舐著纸的边缘,字迹在火光中扭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布斯说的‘剑已出鞘’,是什么意思?”少女问。
“意思是,他准备好了。”纪桐回答,“但剑出鞘不一定是为了砍人,也可能是为了让人看见,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少女想了想:“后一种,他现在还不会动手,但他在让大王子看见,他布斯,手里是有剑的。这是谈判的姿势,不是进攻的姿势。”
纪桐点了点头,把灰烬拢了拢,确保每一片都烧透了。
“那宫廷工程官这条线呢?”
“辞呈递了,人走了,八公主想从他嘴里套城防图纸的计划就落空了。但她不会善罢甘休。”
“工程官是明的,暗的还有别人。赛绮的名单上,工程署系统里有八公主至少五个人,明面上是官员,实际上是钉子。”
“要拔吗?”
“现在不拔。”纪枫说,“拔了钉子,她会换新的。不知道是谁的钉子,比知道是谁的钉子更危险。先留着,看着,等她自己暴露。”
纪桐又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跟妹妹这样的对话,纪枫负责判断,他负责执行。
不需要多余的沟通,不需要解释为什么,纪枫说了他就去做,因为他知道纪枫的每一个判断后面都有数据支撑,都有逻辑推演,都有至少三层备选方案。
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独有的默契。
纪桐铺开一张新纸,开始写回信,这一次是写给布斯的。
他没有写什么暗语,没有用什么花哨的修辞,甚至没有写太多字。
他只写了八个字——“剑在鞘中,最是杀人。”
写完之后他看了纪枫一眼,纪枫扫了一眼那八个字,点了点头。
“他会懂吗。”纪枫问。
“会懂的。”
纪桐把信纸折好,放进铜管,封蜡,递给纪枫。冬灵再次衔住铜管,穿过窗棂,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纪桐写了七封信。
写给琳夫人的,写给铁匠赵的,写给修女静心的,写给霜狼要塞那位军官的,写给商会那个女人的,写给布斯的,还有一封是写给六王子的。
写给六王子的那一封最长,纪桐写了又改,改了又写,足足写了四遍才满意。
信的内容很简单,汇报霜狼要塞的战况,说明瓦伦缇娜的防守策略,请求六王子在王庭上为大将军争取更多的兵力和粮草支持。
但纪桐的写法不简单,他没有直接说“我们需要更多兵力和粮草”,而是用一种极其委婉、极其得体的方式,让六王子觉得不是瓦伦缇娜在求他,而是他作为王妃的亲生儿子、作为蓝堡的王子,有责任、有义务、也有能力为北境的将士们做点什么。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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