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风一般单薄的少女
瓦伦缇娜看着她的动作,眼睛亮了一下。
“你以前练过?”
“没有。”椋莺说,“但我看枫姐姐挥过剑。”
“她挥剑?”瓦伦缇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纪枫依然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就是一个能被风吹走的单薄少女。
但瓦伦缇娜见过她翻墙的样子,见过她在暗道黑暗中的镇定自若,见过她在城门洞里无声无息放倒四个守卫的样子。
她想起赛绮说过的一句话——“最危险的剑,是藏在鞘里的。”
“继续。”瓦伦缇娜收回思绪,重新举起木剑,“第二课,站姿。”
她在雪地上画了两只脚印,让椋莺站上去。
“双脚与肩同宽,前脚指向前方,后脚向外撇四十五度。膝盖微屈,重心落在两脚之间,不要前倾,不要后仰。”
椋莺照做了,小小的身子蹲下来,两只手握著木剑举在身前,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瓦伦缇娜围着她转了一圈,伸出手指在她腰上戳了一下。椋莺晃了晃,但没有倒。
“不错。”瓦伦缇娜难得地夸了一句,“腰上有劲。”
椋莺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兔牙。
“第三课,劈砍。”
瓦伦缇娜走到院子中央的一根木桩前,手里握著木剑,侧身站立。
“看好了。”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木剑从头顶划下来,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弧线,落在木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木桩纹丝不动。
但椋莺看见,木桩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像被真正的剑刃砍过一样。
“力量不是从手臂来的。”瓦伦缇娜说,“是从这里来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腰腹。
“核心收紧,腰胯转动,力量从脚底传到腰,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手臂,最后传到剑上。手臂只是传递力量的通道,不是力量的来源。”
她让椋莺试。
椋莺举起木剑,深吸一口气,劈下去。
木剑砍在木桩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啪”,木桩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瓦伦缇娜没有笑她。
“再试。”
椋莺又劈了一次,还是一样。
“再试。”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一样。木剑砍在木桩上,轻飘飘的,像是拍了一下。
椋莺的手心开始发红,虎口被木剑磨得生疼,但她没有停下来。
第七次的时候,木桩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瓦伦缇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停,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椋莺放下木剑,两只手都在发抖,但她没有喊疼,只是把两只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瓦伦缇娜。
“姐姐,明天我还能练吗?”
瓦伦缇娜蹲下来,看着她。
“你不怕疼?”
“怕。”椋莺说,“但我想变强。”
“变强了干什么?”
椋莺想了想,认真地说:“变强了,就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瓦伦缇娜沉默了一瞬,伸出手,揉了揉椋莺的头发。
“好。”她说,“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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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纪枫收到了冬灵带回来的回信。
琳夫人的字写得不漂亮,但很清楚,一笔一划都像是在用力刻进纸里。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宫廷工程官的事已办妥。其夫人收了两盒胭脂,当夜便在枕边吹了风。工程官今早递了辞呈,说是‘身体不适,告老还乡’。八公主的人找上门的时候,他已经出了王都。另:布斯